人屠大帝的咆哮韓小龍自然沒有聽到。
就算聽到了，他也只會呵呵一笑，道一句：“干的漂亮！”
云霧內的情況遠比他想象的更加神奇。
時而凝滯，萬鈞之力都無法轟開一道縫隙。
時而霧態，環繞眼前遮蔽空間，視野可見度逐步縮小。
時而氣態，宛如清泉洗滌面頰，煥發生機，從里到外感到平和寧靜。
云霧的奇異還不是如此。
被云霧籠罩的山石依舊干燥，靠近些還能感受到微微熱量。
但是伸手去觸摸，冰冰涼涼，熱量仿佛從未出現。
靠近山崖的一側也是如此，氣流循環往復總能裹帶些許熱量，可真的深入其中，什么都感應不到。
就好像整個山崖是一頭活著的巨獸，山口是巨獸的嘴巴，氣流是由呼吸帶動。
只要有物體靠近，巨獸便會警惕的停止呼吸。
當然了！
韓小龍也覺得自己在嚇唬自己。
先不說云霧彌漫多少里，就是他眼睛能看到的崖口，就如一條線看不到邊際。
哪里會有如此龐大的巨獸？
何況，他仔細檢查過崖壁，確實是石頭，而不是巨獸干枯的皮膚。
“鬼婆河，鬼婆河，九死一生誰奈何？”
“誰奈何，誰奈何，古龍抬棺帝王閣……”
“鬼霧盡，陰陽合，天路只開一線濁。”
“南北走，過陰山，萬馬千軍勢破天！”
就在這時，韓小龍渾身戰栗，腦海中再次響起那首童謠。
聲音婉轉悲切，好似有人在他耳邊哭泣，述說著往事的悲苦。
一滴汗珠順著鼻翼滑落，韓小龍機械般的轉過頭。
身邊沒有人，離他最近的紅凌也在一米開外。
正眨著天真的大眼睛，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好像再說：這里很熱嗎？哥哥怎么出了那么多汗？
等等！
韓小龍打了個哆嗦。
紅凌沒有張嘴，那腦海中的童謠是誰在吟唱？
不是她！
不是她！
竟然不是這個小丫頭！
真特么的見鬼了！
韓小龍有些懵，恐懼剛剛從心底冒去來，就被云霧淡化掉了。
“真是神奇的地方……”
韓小龍自嘲的笑了笑。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能冷靜的做出分析。
大腦飛速運轉，翻來覆去的回想著初見紅凌時的畫面。
小丫頭紅凌與他雙目對視，嘴巴一張一合，唱的正是那首童謠。
而他腦海中童謠同步響起。
不會錯！
韓小龍百分百肯定，當時聽到的聲音與小丫頭紅凌的聲音一模一樣！
只不過當時聽到的童謠更多是純真和稚嫩，而不像此時的悲春傷秋。
難道一首童謠還有多個版本？
或者，將童謠烙印在他腦海里根本不是一個人？
“哥哥，你怎么了，是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仿佛被韓小龍熾熱的目光嚇到了，紅凌退后一小步怯怯的問道。
恰在這時，童謠最后一段尾音結束。
韓小龍長舒了口氣。
他還真擔心那個聲音一直吟唱下去，簡直太悲涼了。
而且完全屏蔽不掉。
就仿佛要將他拉進荒涼界域。
大地崩裂，尸骸遍地，血液早已凝固，露出涔涔白骨。
一群烏鴉降落，毫無顧忌的啄食著腐肉。
枯黃的野草沒過膝蓋，成群老鼠在荒草和尸骸中穿行，以甲胄為家，以尸骸為家。
空間裂縫無處不在。
瘋狂的吞噬著界域能量，
規則消失，源力消失，靈氣變得微薄。
或許再過不久，這座荒涼界域就要在大千世界中泯滅。
輕輕的來，輕輕的去，只剩下一粒塵埃。
沒錯。
童謠吟唱的時候，那股悲涼全部轉移到他的身上，尤其是情緒揮之不去。
韓小龍都懷疑，多聽幾遍那個聲音，他會不會直截了當的從山崖上跳下去。
“哥哥？”
紅凌悄悄地退后好幾步，躲到了云秀兒身后。
“姓韓的，你不會是癔癥了吧？”
夢魘馬大腦袋湊上前，鼻孔里噴出的氣浪全打在韓小龍的臉上。
“滾！”
韓小龍抬手打開夢魘馬的腦袋，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癔癥你的大頭鬼啊，不會說話就閉嘴！
“我沒事，此地云霧不簡單，路上大家小心一些。”
稍作猶豫，韓小龍還是沒有將童謠的事告訴他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與其鬧得人心惶惶，還不如自己抗下所有。
鬼柔、玫瑰、云秀兒對視一眼，隨即又沉默下來。
總歸還是實力太弱，遇到困難幫不上忙。
無上境已經不弱了，在上界走到哪里都有一席之地。
涅槃境更是佼佼者，霸主般的存在。
就算是加入大勢力，都會給個名譽長老的頭銜。
進入王朝，直接任命個城主都說不定。
可在這里，完全被吊打。
毫無還手之力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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