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若沉下心思來修煉，那時間就會過得非常快。
不知不覺間，三月路途便已走過，逐虎的三艘仙舟，到達了位于極北之地的黃昏古道前。
眾人離開洞府，來到仙舟甲板之上，入眼便是一片高聳入云、連綿不斷地雪山山脈。
此地便是黃昏古道的入口所在，如今天空之上還有那蜃氣虹光在不斷閃爍。
修士們只需要微微將靈力和真元匯聚于雙眼，便可看到那虹光之下，奇美瑰麗的古城市遺址的虛影。
楊靈睿四望之下，其他幾處天穹之下，還有其他十多艘仙舟駐留。
其中最顯眼的，便是那艘被皎白月光籠罩的攬月宗仙舟。
楊靈睿看向那邊，很快便從一眾攬月宗弟子中看到了那道如眾星捧月般的身影。
月舒望似是也有所察覺，轉頭間，二人便是遙遙相視起來。
薛青鸞循著目光看去，神色不禁變得有些復雜起來。
因為在月舒望身邊，她看到了一個新的身影。
此人正是四宗拜山大比中，被子禾一箭射破御靈顯像的虞汀芷。
她擁有太陰之體，體內擁有一道天生真元，自那次大比后，就被攬月宗帶了回去。
如今看來，她是修有所成，取代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懷念嗎？”
“公子，我...”
薛青鸞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張口便要道歉。
“無妨，你自幼與她相伴，會有情緒是很正常的事情。”
楊靈睿則只是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而后話鋒一轉，問道：“薛青鸞，你難道就從未想過，自己或許也能成龍作鳳嗎？”
楊靈睿的這一問，便是直接讓薛青鸞呆愣在了當場。
自己從小在宗門長大，從記事開始，就一直跟隨著師姐月舒望。
這樣的念頭，在她年幼仰望師姐風采之時，還曾有幻想過。
不過隨著年紀的增長，她越來越能夠看清二人之間的差距，這樣不切實際的念頭，便也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步消散了。
但此時此刻，當聽到楊靈睿這句問詢的時候，薛青鸞竟是忽然感到胸口有些憋悶，像是有一大口郁氣無法吐出。
她開始意識到，自己原來從未真正打消過這種想法，只是將其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我并不覺得，你在天賦上不如月舒望。”
楊靈睿收回目光，看向了薛青鸞：“如果你是月無相之女，擁有和她同樣的資源和機會，孰強孰弱，尚未可知。”
“你且回去好好想想吧，等古道開啟之時，再告訴我你真正的想法。”
“如果到那時，你依舊認為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與月舒望媲美，就留在仙舟上，不用隨我進入其中了。”
說罷，楊靈睿便是走向了仙舟的另一端。
薛青鸞想要跟上去，但在走了兩步之后，還是停住了腳步。
“多謝公子，青鸞，明白...”
她的話語聲很低，但袖中的雙手卻是緩緩握緊了拳。
朝著楊靈睿的背影施下一禮，薛青鸞便返回了自己的洞府，開始了一場屬于自己的問心之旅。
楊靈睿來到另一側的仙舟邊沿，與何勝來并肩而立。
“給那女修說明白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