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段日子里，因受演法啟發，修為獲得提升的年輕修士不少。
但與他這坐火箭般的速度比起來，可真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即便是何勝來、蘇凌云、蕭易澤這等一線天才之流，當年在這個階段，也都沒有這么夸張的進境效率。
這使楊靈睿不得不開始壓制自己的修煉進度，以免此事暴露后太過驚人，給自己與楊家招來麻煩。
但若是通過悟道石破境，這一切便解釋的通了。
這便是楊靈睿為何迫切的想要盡早開啟書院之行的原因。
臨行前一晚，子禾來到洞府中拜訪了他。
何勝來這一級別的重點人物，在皇都都有專門的落腳地。
他們這些人，便被打散安排在了幾座景色秀麗的山峰上。
“你小子這幾天是怎么了？臉色白一陣紅一陣，體內靈力也是上翻下涌的。”
子禾修習瞳術，看出了楊靈睿掩飾之下的異樣，還以為他是修行出了什么岔子。
“嗯...”
楊靈睿略作沉吟道：“我，又要破境了。”
“哈？”
子禾聞言一驚，將信將疑的伸出手搭在其手腕處。
“臥槽！真要九重了！你小子不會背著人修了什么魔功吧？！”
“唉...沒辦法，天才也有天才的煩惱之處，你也許不會懂。”
楊靈睿做出一臉無奈之色攤手道。
“天才有沒有煩惱我不清楚，但你這臭德行，我確實挺想抽你兩嘴巴的。”
子禾心中好一番無語。
斗嘴結束，二人便都正經起來。
“那東西，是你得了吧？”
身為誅邪司的斬衛，他也是聽到了一些內部消息。
知道演法當日，自家老祖的“意”并沒有被王朝收走。
還是那位西妃親口下令，王朝那邊也便沒有繼續深究此事。
一份聚氣的感悟而已，犯不上興師動眾。
況且，得不得感悟是一回事，能不能將其參透又是另一回事。
以那李元德的天縱之姿，想要完全參悟他全部的“意”，沒個十年功夫打底根本不可能。
“嗯。”
子禾雖沒有明說，但楊靈睿卻是明白他說的是什么。
“好，是你得了便好！”
子禾像是松了口氣般，靠在了椅子上，取出酒葫蘆悶了一口。
“你離開望月那日，老祖曾與我說過一番話。”
他神色認真的說道：“他說，通天大道路艱險，我家既已走不通，便要做那基石，為后來的同道鋪路。”
“當日我還有些不曾明悟，為老祖見證一程后，便是體悟到了個中滋味。”
“是自信、是覺悟、是希望，亦是不甘、是遺憾、是無可奈何...”
“我不會說那些叫你‘莫要辜負’之類的話，你就是你，不會成為第二個李元德。”
“但是靈睿，于私心，我想求你一件事...”
話到此處，子禾心緒也是有了不小的波動。
他用微顫的聲線說道：“望你日后修有所成，能代老祖，看看更高處的風景，在這天地間，好好縱情逍遙一番！”
說到后面，子禾的話語已是有些哽咽。
楊靈睿聽罷亦是起身，沖他長拜道：“受恩至此，靈睿立誓，一定辦到！”
第二日，二人和其他觀禮的年輕修士一道前往了位于皇都東邊的承天書院。
楊靈睿此時的狀態已是比之前輕松了許多。
昨日，子禾按著他的身形和氣脈形態，為其量身打造了一具外相。
將此相煉化吸收后，楊靈睿便可在短時間內，借此來緩解壓制境界的壓力。
穿過白霧蒙蒙，踏過青山石道，眾人抬眼，便見到了高天之上那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承天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