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朋友,但這些話也只是九真一假而已,多的也不必要再說。
拉斐爾面色更苦了一些。
“我還以為你只是和暗之魔法師有過一些合作而已,沒想到竟然……你把這樣的事情都告訴了我,那我三王兄也知道嗎?你要如何面對教廷的追查?”
“當然知道,至于教廷那邊……只要我不再延續暗之魔法,那就不再是一個問題,我們現在已經有更充分的合作了。”
見維恩不愿意把自己如何應對教廷說得太清楚,拉斐爾似有所悟,他記得當初在清溪學園的時候維恩便與塔西婭十分要好,難道說——
“其實今日出來,稍后我還想去拜訪一個人。”維恩完全沒意識到拉斐爾想歪到什么地方去了,只是轉移了話題說起自己的計劃。“你對薩奇爵士熟悉嗎?那日他也出席了威廉王子的宴會。”
拉斐爾被他拉回了注意力,想起那天維恩特意提醒留意這個人。
“不太熟,但聽說過他的一些傳聞,這個人怎么了?”
薩奇爵士雖然繼承而來的爵位并不高,但他的母親卻是斯圖亞特的公主,當初非要違抗國王的意志下嫁給一個低級貴族又是花花公子已經很是鬧過一陣風言風語,而這點花邊新聞更是在薩奇爵士長大后數十年如一日流連于花叢的不斷更新中傳遍了王國上下。
在他的公主母親去世后,要不是有國王陛下的袒護與寵愛,薩奇爵士也許早就被各路尋仇的丈夫們吊死在城外了。
思及此處,拉斐爾的表情有些微妙。
“我需要和這個人拉近一下關系。”維恩沉吟道,“這可能是一個借用另一條區別于威廉王子的途徑接觸國王的機會。”
“為什么不讓威廉直接安排呢?”
“你會對正在爭搶繼承人位置的兒子安排過來的人沒有戒備與警惕嗎?”
拉斐爾搖了搖頭。
“那不就是了,薩奇爵士也許在別人眼里看起來沒什么用,但沒用就是他最大的用處。更何況國王本就頗為袒護他,對他的戒心自然不如對那些一個個野心勃勃又年富力強的兒子們高。”
“見到父王之后呢?”
維恩瞥了他一眼,“然后我需要用我的方式了解國王陛下是怎樣的人,盡管各方面搜集而來的資料很多,但百聞總是不如一見。”
斯圖亞特的國王年老多病,近來已經很少接見外客,對王國上下的事務也大多委托給了自己的兒子們以及信任的大臣們處理。即便兒子們私下斗得厲害,他知道了也總是輕輕放過不予置評,令人難以捉摸他到底更傾向于誰。
在外人看起來這位年邁的老人已經是只等死亡讓自己徹底退休了,這反倒讓急于上位的王子們更加心急如焚坐立難安。
拉斐爾回想起自己記憶中的父王,只剩下一個很偉岸卻也很模糊的身影,他從來不了解自己父王的心思,就像對方也從來不屑于向自己這個不受寵的兒子展露什么除了公事之外的東西。
他意味不明地嘖了一聲,覺得自己事到如今還糾結這種東西有些可笑。在如今瞬息萬變的局勢中,無論如何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在此基礎上最好還能抱住大腿繼續享受榮華富貴,他也只能追求這些了。
“我知道他住哪,我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