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和穿著一襲便裝,輕松散垮,像個隨時都能席地而坐把酒言歌的文人雅客。他生得俊美,因為病氣的緣故多少顯得有些陰柔,聞依瀾覺得是個男人應該也會喜歡他這種類型的。
等一下,這么說來,也難怪那位宋公子會把云清和當做是樓中的淸倌兒,就長這副模樣,誰見了不迷糊啊
他手里拎著一雙女子穿的小鞋,粉粉嫩嫩,上面還繡著好看的梔子花,小巧玲瓏,可愛得緊。
蕭忱垂眼一看,聞依瀾果真連鞋子都沒穿,赤著腳就跑了出來。
沒眼看,真是沒眼看
他背過身去扶著額頭直搖頭,過了一會兒稍稍側頭一看,就瞧見那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云清和不知何時蹲下了身子,正小心翼翼地抬起聞依瀾的腳,用袖子將她腳底板的灰塵抹去,然后才給她穿上了鞋子。
整套動作看下來行云流水,沒有一點不
自然。
聞依瀾早就羞紅了臉,末了,還得被云清和一通說教“以后切莫再光著腳走路了,地上涼,對你身子不好。”
還未等聞依瀾作出反應,就聽見蕭忱在旁輕哼道“是啊,你這身子若是受了涼,以后等要孩子的時候,宮寒腹痛這等病統統找上門來,可不好調理。”
云清和認真地附和道“這說得是呢”
兩人一唱一和,臊得聞依瀾臉色發燙,抬腳便在云清和的小腿肚子上踹了一腳,嗔怪道“再胡說八道,我可不理你們了”
甚么死對頭啊老冤家,分明是一丘之貉
聞依瀾惱道“蕭忱,你不用看著玉器店了是不是跑來這兒存心看我笑話嗎”
“那兒有了別人接手,我就過來看看你們。左右都閑著無趣,賺錢哪有看你們兩個互相嫌棄斗嘴有意思啊”
說話間,蕭忱便走進了屋子里,悠哉地坐在
了椅子上,戲謔地望向他們二人。
“看你們這副嬌羞勝怯的樣子,莫不是昨夜成了好事”
云清和眼皮子重重一跳,恨不得現在立刻就把蕭忱的嘴給他堵上。
凈添亂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聞依瀾斜他一眼,真想找塊布給他塞進去。“我要回祝家一趟,你們莫要等我了,晌午飯我要跟祖母一起吃。”
云清和朝著她招手,“廚娘備了些點心,你一起帶上吧,都是宮里的膳食做得精細些,她老人家應該吃得慣。”
“知道了。”聞依瀾踩著輕快的腳步往廚房去。邊走邊咕囔著“多事”
其實心里早就樂開了花。
待人一走,蕭忱便嘖嘖搖頭嘆道“這么快就和好了這丫頭未免也太好哄了吧”
云清和望了眼她離去的方向,抿著唇角輕笑“她心里有我,所以才放不下。”這反倒成了她的一處弱點,能叫
云清和乘虛而入。
蕭忱敲著自己的手掌心,慢吞吞道“這么說來,你也知道她已經恢復記憶的事了”
云清和的眼神微變,豎起食指在唇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你要是說破了,可就不好玩兒了。”
下一刻,蕭忱望向他的眼神充滿了嫌棄“這么說來,你早就已經知道了。那丫頭故意瞞著你的事”
“這實在不算是高明,我起初也以為她全都忘了,也并未讓人去調查此事是否屬實。”云清和頓了下,似乎在猶豫著要怎么解釋這件事。
“你一路上都沒覺得她做什么奇怪的事,是因為她知道自己不該做,恐露出馬腳。不過我在這陽州城里見到她的第一眼時,便覺得奇怪了。”
蕭忱好奇道“哪里奇怪”
“她若是將我忘得一干二凈,那雙眼眸里,怎么會有那么濃烈的悲傷和不舍呢”
有情人只需看一眼
,便能知道她眸中飽含的深情,哪里還用得著特意去揣摩猜測呢
蕭忱聽得直搖頭“搞不懂你們罷了,你自己掂量著就好,別再把人嚇跑了。對了,我聽說你那位三皇弟也到了陽州城他來做什么”
只聽云清和哼笑一聲,淺淺道“那小子的根基都快被老二拔光了,自然著急。”
“老二拔的不都是你的勢力么”在蕭忱看來,宮里的那些皇子多半都是想要鏟除云清和的。他位列太子,早就是眾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怎么好端端的他們自己人打起來了
看著云清和臉上意味深長的笑,蕭忱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小子向來不是個愿意吃虧的,我就不替你操這份心了。”蕭忱喜滋滋地在云清和這兒蹭了一頓早飯,然后就開始旁敲側擊地打聽起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怎么樣你要找的人,已經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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