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冊立
厲王雖然被關押在宗人府,可他名義上依然是厲王,沒有被剝奪封號。
他和厲王妃以及一群嬪妾關在一個院子里,如若是普通人,自是老老實實被鎖在院子里不出來。
可是,厲王是誰
連七皇子他都敢三翻四次挑釁,小小的院墻根本阻擋不了他四處亂竄的身影。
即便安王讓人給他戴上了手鐐腳鐐,照樣攔不住他溜達的身影。
當然,他心里也有分寸,沒有越過宗人府囚禁皇族的既定范圍,不去挑戰安王的忍讓程度。
厲王被關押在宗人府的真正原因,安王是知道的。
對這個自己把自己作死,色膽包天的厲王,實在不知該說什么好。
只好對他這種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能被關押進宗人府的皇族子弟并不常見,所以,厲王例行溜達的時候,知道宗人府里有新人入住,他顛兒顛兒跑來看熱鬧。
在得知被關押進監舍里的是皇甫連礫時,驚愕之后,洪亮的笑聲差點把屋頂都給掀翻了。
古沐瑤等人被主事領過去的時候,站在監舍外的厲王猶自笑得前仰后翻的。
他身旁有幾個監卒想要把人拉開,卻都扯不動他。
宗人府的監舍關押皇族子弟的地方,地方當然不會太過破舊窄小,只是,房內的陳設也是簡陋粗淺。
古沐瑤幾人走到監舍門外時,就瞧見皇甫連礫耷拉著腦袋坐在一張四方凳上。
皇甫連礫身上的蟒袍早沒了蹤影,此時穿著一件不知從哪弄來的棉質長袍,灰撲撲的顏色,襯得他那張面色青白的臉更顯頹敗暗淡。
不過一日未見,眼前的人就從溫雅賢良,風度翩翩的六皇子,跌落成碾入塵埃的庶人。
古沐瑤身子一晃,人差點站不住,身旁卻沒有一個人扶她一把。
六皇子府里的丫鬟婆子全部分開了關押,云英也被哭著拉走了。
她只能晃了晃,自己站定了身體。
“咳,弟妹要保重身體呀。”
一旁的厲王在瞧見一群女眷后,終于停止了大笑聲。
古沐瑤哆嗦下巴轉頭看去,面無血色的臉顯得那般柔弱無依。
厲王扯了扯嘴角,活動間帶動了手鐐腳鐐的響動,
“弟妹想開些,宗人府的日子其實也沒那么難熬。”
他剛才已經從押送老六進來的主事口里,知道了整件事情。
老六這蠢貨,居然趁著老大出城的時機,派了死士刺殺老大,結果,被老七逮了個正著,順藤摸瓜把他揪了出來。
這弒兄的罪名,可比他的大多了,難怪父皇會雷霆大怒,把他直接貶為庶人。
這樣一對比,自己還能保留住厲王的封號,是件多么值得高興的事情。
至少,在身份上,兩人是一個天一個地的區別。
監舍里,蘇靈和幾個嬪妾正圍著皇甫連礫慟哭不已。
皇甫連礫卻像失了魂般垂頭喪氣,沒有理會她們。
厲王往里瞧著,唇角不由又揚了起來,他瞥了眼里面,又看了看立在原地,臉色白慘慘的古沐瑤,到底沒再多說什么刺激她的話。
他那幸災樂禍的表情,卻深深扎疼了古沐瑤的眼,她緊咬的下唇隱隱溢出了血跡。
圣旨的內容,在來時的路上,主事已經復述了一遍。
等宗人府記錄罪責后,他們就要被趕到皇陵行宮圈禁起來,再無翻身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