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娘在京城沒幾個閨閣密友,能在一起說說真心話,發發牢騷的朋友就更沒有了。
這一趟過來,不知怎的,她就對皇子妃說起了這些,瑣碎的煩心事。
“沒事,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你這事,其實也不難解決。”
孟婉娘未成親前,家大業大,衣食住行樣樣精致舒心,嫁到司家這般的家庭,就算兜里的銀子再多,也不可能分家自立,所以,只能捏著鼻子忍著了。
孟婉娘聞言,眼睛一亮,走上前兩步,“薛姐姐,您有好主意”
“嘿嘿,也不算什么好主意,司閬他爹不是員外郎嘛,要是他升了官職,司家是不是就該換宅子了額,或者讓你公爹發一筆意外之財,他會不會把錢用在搬遷府宅上”
“老話說得好,窮則變,變則通,通則達,婉娘經商頭腦好,對待這些生活瑣事,也把那些小機靈用上,只要不是帶著惡意的,哪種手段不使得。”
薛小苒朝她眨眨眼,“不是有句話這么說么,能花錢解決的事情,都不算什么大事情。”
孟婉娘聞言,瞇了瞇眼,隨即笑顏如花。
“薛姐姐可真是金口玉言呀,多謝薛姐姐的善意提醒,是婉娘太著相了。”
是啊,能花點錢就解決的事情,確實算不上什么大事情。
“婉娘心里有數就成。”薛小苒笑瞇瞇的,孟婉娘是聰明人,該怎么做她肯定有度。
送走了孟婉娘,她捧著賬本和描金雕花匣子回了正屋。
把鎖在柜子里的銀票都取了出來后,窩到暖榻上,開始數著自己的資產。
她把賣回心菇的銀票都用來添置嫁妝了,又盤下了千絲坊和織布坊,花了不少錢銀。
好在她還有云想閣的利潤和宮里賞賜的金銀,手頭也沒有太緊,出嫁前一日,她把銀票和賞銀分了一半給薛小磊。
偌大的薛府每月的開銷也不小,薛小磊一個半大的孩子還沒有能力支持這么大的開銷。
薛小磊自己也明白,所以,雖然心中有愧,他也細心收了起來。
千絲坊那邊的生意慢慢有了起色,利潤雖小,不過,也掙了一些錢銀。
說起來,還是人家寶芳齋厲害,就這么一個月時間,光是給她三成的利潤,就有五六千兩銀子。
果然,傍著孟丞澤兄妹兩經商的大腿,她也跟著有肉吃。
薛小苒美滋滋地數著銀票。
她開千絲坊,主要并不為了掙錢,是想把毛線衣傳播開來。
據俞掌柜說,已經有織布坊開始仿制他們的毛線,偷偷在郊外縣份附近賣了,那些人從千絲坊學了織毛線的手法,也學著千絲坊的樣子,買毛線教織毛衣。
薛小苒不置可否,能讓毛線衣推廣出去就好,反正遲早會有仿冒者出現的。
只要有利于民就好,她現在也不缺錢,掙不掙錢,倒并不那么重要了。
當然,兜里有錢還是好的,薛小苒捧著銀票喜滋滋地想,只要是光明正大掙回來的錢,她也不會嫌自己錢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