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小苒尖叫一聲躲開。
眾女笑作一團。
薛小苒沒下水,她身上都是連烜弄出來的星星點點,她哪里敢下水。
于是借口早上泡了太久,不適宜再泡,躲開了她們的拉扯。
“真沒想到,冷冰冰的七殿下,成親后,與媳婦分開大半個時辰,就派人來找了,薛姐姐,七殿下可真心疼你。”
泡得小臉紅撲撲的沙慧娘,一臉艷羨地看著怕打水印的薛小苒。
薛小苒忍著上涌的熱氣,“咳,又不光是喊我,就不興表哥派人來喚表嫂呀。”
從池子里爬起的趙永嘉扯過擦身的布巾把自己裹住后,嗔了她一眼,“明明是七哥叫人來接你,非要扯到我身上。”
“哼哼,那可不一定,等會兒問問表哥就知道了。”
瞥見董明月又湊近池邊,薛小苒怕她偷襲潑水,忙后退幾步,她可沒帶換洗衣裳上來。
里面笑鬧著,寶珠又來回稟。
說是七殿下和濮陽神醫親自來接人了。
薛小苒和趙永嘉面面相覷。
派了人來還不夠,他們還親自來了,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你們快起來,我先出去看看。”
薛小苒走出去才發現,屋外一片漆黑不說,還下起了大雪。
瞧著滿天的飛雪和呼嘯的北風,沒披斗篷的薛小苒狠狠打了個哆嗦,難怪他們要來接人了。
跟著侍女一路往前院,轉了個彎后,就發現負手站在廊檐下的連烜,大風把他玄色大氅刮得上下翻飛。
“連烜。”她輕喊一聲,提裙朝他快步跑去。
他回眸,瞧見沒披斗篷的她,眉頭就皺了起來,一扯系繩,寬大的大氅落在了跑到身旁的她身上。
“斗篷呢?”
“應該在客廳里。”薛小苒吐吐舌頭。
“小苒,她們呢?”皇甫連轅從暖閣里躥了出來,他都等了好一會兒了,也沒等到她們過來。
濮陽輕瀾也跟著走了出來。
“她們剛才泡溫泉呢,一會兒才能過來。”
瞧著左顧右盼的皇甫連轅,薛小苒輕笑。
皇甫連轅聞言,耳根一紅。
侍女把她的斗篷拿過來,薛小苒就把連烜的大氅還給他,披上了自己的斗篷。
“這天怎么變得這么快?現在還不到申時吧,居然都黑了。”薛小苒湊到連烜身旁,瞧著滿天飛舞的白雪一陣感嘆。
“暴雪來的時候是這樣的。”連烜瞧她發髻濕了幾處,眼眸微沉,牽著她進了暖閣,“進屋里等她們。”
身后皇甫連轅瞧著他們牽著的手,訝異的同時又添幾分羨慕。
“還說我膽大妄為,嘖嘖。”濮陽輕瀾嘖舌,大庭廣眾之下牽手,就算是夫妻也是少有的。
他聲音不小,薛小苒也聽到了,耳根一紅,想扯出手,連烜卻抓得更緊。
牽她坐下,才松開她的手。
“暴風雪很大,一會兒路就不好走了,所以來接你們。”
薛小苒小雞啄米般點頭,雪確實很大,夾在北風中,迷迷蒙蒙的,遠處的山頭都看不清了。
要是這么大的雪,下個一天一夜,別說山道,就連官道可能都走不動了。
“這雪來得也太突然了。”
“是啊,好大的雪呀。”
“要是下上一天一夜,我們明天也回不去了。”
董明月三人嘩啦啦跑了進來后,七嘴八舌開始說起大雪的事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