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刻鐘后,馬車停在宮門前,一下馬車,北風呼呼往身上吹,薛小苒被凍得一個激靈。
連烜蹙眉,“應該把手爐帶上。”
薛小苒把皮手套戴上,“不用,帶著手爐還麻煩,我沒那么嬌貴,走吧。”
瞧她被凍得粉撲撲偏又愛逞強的臉,連烜胸口有些軟綿綿的。
薛小苒是第三次來雍寧宮了,心境有種大不一樣的感覺。
前兩次像似觀光客般,有種到此一游的感覺。
這一次,她成了皇家媳婦,身份上的轉變,讓心態也隨之改變。
瞧著甬道邊的青磚紅墻都覺著有些親切。
這次,武軒帝在偏殿召見了他們。
依舊瘦得只剩一層皮的武軒帝,精神比前段時間好了些,瞧見一對新人時,眼角的褶子笑成了菊花。
“老七終于成親了,朕這心里也踏實多了。”
老七成親了,庭華宮那位,該想想如何處置比較妥當了。
微笑著的眼眸間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
“老七媳婦,以后,老七可就歸你照顧了。”
“兒媳謹遵父皇教誨。”聽著這一聲老七媳婦,薛小苒臉上紅了紅,然后按著規矩回話。
“嗯,還有啊,記得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要先孝順長輩。”武軒帝若有所指道。
老七媳婦是個有趣又聰慧的人,懂得不少奇奇怪怪又有趣的事物。
要不是她弄出來的那些娛樂游戲,他的靜養生活是多么的寂寥無趣呀。
薛小苒壓抑住上揚的嘴角,恭敬地回,“是。”
“父皇,不要老坐著玩,師兄交代了,讓您多動動。”連烜蹙眉,那些游戲有趣是有趣了,可都是坐著不動的娛樂,對于他的身體狀況可沒什么幫助。
“咳。”武軒帝輕咳一聲,“知道了,李全德每天都記著時間呢。”
“李全德的傷都沒好全,您也悠著點。”連烜搖搖頭。
李全德被抬回雍寧宮的時候,傷勢太過嚴重,濮陽輕瀾給他縫合后,不適宜移動,武軒帝干脆讓他在雍寧宮偏殿里養傷。
兩人一病一傷,沒事就下棋打牌,日子倒是過得挺悠哉的,可都不動彈就不好了。
武軒帝的病雖然在慢慢好轉,可他的底子被丹毒侵蝕得厲害,毒素排除得也慢,身體著實虛得很,前陣子因為天氣的原因,又發了一次高燒,差點把人都給燒傻了。
一身的毛病,讓濮陽輕瀾頭疼得不行。
“咳,好了,你們去皇后那里請安吧。”武軒帝被兒子冷著臉叨念,面上無光,趕緊打發他們去王皇后所在的景華宮。
薛小苒心里偷笑,和連烜行禮告退。
走出雍寧宮的時候,薛小苒湊近連烜小聲道“我們那有一種游戲叫臺球,要不要給你父皇弄出來玩玩?”
“臺球?”連烜挑眉,又是什么新奇的玩意。
“額,就是需要一個大桌子,是一種用球桿在臺上擊球的運動,人要在四周走來走去,計算進球的角度和方位,然后再用球桿把球擊打進洞算分……”
薛小苒給他解釋臺球的玩法,他們村村委處開設有棋牌室和活動室。
棋牌室就是打牌下象棋的地方,活動室就是打兵乓球、臺球的地方。
基本都是老年人和小孩子的娛樂場所。
薛小苒以前沒少跟著爺爺奶奶去溜達。
對于臺球,雖然不大會打,但基本玩法還懂的。
連烜瞧著她侃侃而談的樣子,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她又要開始搗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你說好不好?”薛小苒比劃了個球的大小問他。
“府里有木匠,你想干些什么,讓木匠去弄吧。”
隨她折騰好了,連烜無奈地看著她,總歸弄出后,總會有人喜歡。
走進景華宮,宮內格外熱鬧。
有份位的嬪妃幾乎都到場了,還有宮里的未成親的兩個公主也都坐到了場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