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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內,好不容易送走了一群女眷的薛小苒,簡直要累癱倒地。
“清寧~快來~幫我把鳳冠取下來。”
薛小苒雙手撐著沉重的鳳冠,遙遙呼喚著站在門外送客的清寧。
清月負責領著眾位女眷往前院去了。
清寧快步走進來,“縣主,啊,不對,皇子妃,您稍等一下。”
她上前扶住鳳冠,把邊上固定的發簪一一摘下,最后,取下了沉甸甸的鳳冠。
“哎,我的脖子要斷了。”薛小苒轉動著脖子的同時“嘶嘶”抽氣。
“您先別動,奴婢給您揉一下。”清寧伸手開始給她揉捏脖子。
薛小苒脖子僵疼得齜牙咧嘴的,就瞧見兩個穿著紅色刻絲夾襖的侍女端著洗漱用品走了進來。
兩人二十左右年紀,一個嬌媚,一個俏麗,都是頂漂亮的美人。
“奴婢迎香、迎玉,見過皇子妃。”
兩侍女走近后屈膝行禮。
啊,這就是迎香、迎玉呀。
薛小苒趕緊收起了齜牙咧嘴的表情。
“起來吧,不必多禮。”
“謝皇子妃。”兩人異口同聲,表情看似都挺恭敬。
不過,薛小苒很快看出了區別。
左邊叫迎香的侍女,柳眉杏眼,粉腮紅唇,腰身婀娜有型,同樣一件款式的夾襖,穿在她身上就特別緊身顯腰,很明顯是改良過的款式。
她垂眉斂目,唇角輕抿,瞧著恭敬謙良,只是,偶爾抬眸看過來的眼神卻復雜晦澀。
右邊的叫迎玉的侍女,眉毛稍濃,鼻梁翹挺,臉頰微圓,皮膚白皙嘴唇微翹,看著俏麗可人,身量比迎香矮一些,夾襖合身,沒有特地收腰。
同樣低眉斂目,迎玉看人的時候,眼神就比較清明有神,不會有那么多復雜的情緒摻雜其中。
薛小苒渾身累得跟散了架似的,沒心情去管她們的心思是什么,反正,連烜說了,后宅她最大,她想咋管就咋管,
“你們把東西放下,去忙別的事情吧,這里有清月清寧就成了。”
柳鳴柳鶯升了二等丫鬟,留在了薛府,負責照顧薛小磊的起居生活,薛小苒只帶了清寧清月過來。
她們兩人從前都在皇子府里任職,對皇子府自然不陌生。
屋內近身服侍的人選,薛小苒當然會選擇清寧清月,她們都熟知她的習慣,也不會因為她喜歡自己動手,不喜歡使喚丫鬟婆子做事,而大驚小怪。
至于迎香迎玉,連烜從前就說過,她們不是近身服侍的丫鬟,她也不必太過在意她們。
兩人猶豫了一下,屈膝應是。
迎玉放下東西,規矩退下,迎香和她一樣,只是準備離開屋子的時候,回眸看了一眼,那一眼明顯帶了些許不甘。
“唉,這邊,清寧,這疼。”薛小苒指著脖子抽筋的地方唉唉叫,
“哎喲喲,脖子遭了大罪了,那鳳冠咋就那么沉,弄得那么沉干嘛呢?就沒有輕薄款的么?”
脖子被清寧有力的手指捏得一路酸爽,薛小苒嘴里叨叨咕咕。
清寧邊捏邊忍不住笑,“您還是得習慣一下,宮里有大的慶典時,王妃皇子妃們多數都要戴鳳冠的,她們的鳳冠也大多是這種分量。”
“啊?!”以后還要戴呀,哦買噶,饒了她吧,薛小苒癱倒在大紅喜床上。
下一刻卻又立即彈了起來。
“臥槽,床上都是些什么?怎么這么咯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