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里的氣氛熱熱鬧鬧,前院的宴席上,同樣熱鬧非凡。
雖是新郎官,但礙于皇子的身份,旁人是不敢對他灌酒的。
當然,旁人不敢,不代表沒人敢。
這不,嶺王拎著酒壺,沖著老七挑眉,“老七,新婚大喜,咱們兄弟幾個都應該各敬新郎官三杯才對。”
“連珩,你又不是不知道,連烜向來不喜歡喝酒。”
酆王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聲勸說一句。
“哎,大哥,這可不對了,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這酒呀,喜不喜歡可都得喝才行。”
嶺王身上流淌著蒙國血統,對于美酒的熱愛甚至勝過美人,他在連烜還沒過來之前,就已經喝了不少,此時,一張臉喝得有些微紅。
酒壯人膽,平日里他還會顧忌著老七幾分,酒一上頭,管你是誰,喝了再說。
加上上次,去郎署商談切割金剛石的事情,直接被老七冷言拒絕,嶺王心頭的火氣就蹭蹭冒起。
連烜淡淡看著他,還沒開口,邊上一個聲音就插了進來,
“二哥,既然興致這么高,那我來陪你喝幾杯吧。”
皇甫連轅站到了連烜身旁。
“去、去、去,毛都沒長齊呢,還敢和我拼酒了。”嶺王嫌棄地擺擺手。
皇甫連轅頓時氣惱,“二哥,我都十七了,你這般灌七哥,是想讓七哥今晚不能洞房么?”
“……”
他話一出口,四下一眾人等的視線都落在了他身上,皇甫連轅一時就有些懊惱。
嶺王瞥了他一眼,這小子和老七最近越走越近,連擋酒的位置都搶著上。
“二哥既然想喝,我當然可以奉陪。”連烜往前走了一步,他不喜歡喝酒,不代表他不能喝,這種時候,當然不能退讓。
兩個身形同樣高大的男子對立而視,四周的氣壓下降,宴客廳內的氣氛開始變得安靜。
向來喜歡作壁上觀的六皇子立在一邊,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心里暗樂,鬧起來最好。
皇子們互斗苗頭,旁人哪敢插嘴。
“好了,就算是大喜的日子,喝酒也得適量,要保持皇室體統,連珩,注意點言行。”
酆王最終拿出了老大的氣勢,把兩人別開。
“是啊,二哥,七弟還要敬酒呢,來,弟弟陪你喝。”
順王拉過嶺王勸說一句,眼眸瞟向對面立成一排的三人,老大、老七、老九漸漸結成了一伙,實力越發強盛。
余光再一瞥,老六眼神閃爍一聲不吭,坐山觀虎斗,也是他向來的作態。
剩下老二和自己,落單又勢弱,以后的日子可不好過,念頭從腦海里一閃而過,順王習慣性半垂下腦袋。
被他拉過一邊的嶺王,瞧見酆王微沉的臉色,忍了忍,終究沒再多言,老大如今勢強,他們這些兄弟遲早要看他的臉色生活,不能得罪狠了。
一場皇子間的暗涌,看得四周的賓客心中一突。
皇儲未定,看似平靜的朝堂,暗涌從未停歇,今夕看似酆王勢大,可明爭暗斗的皇室紛爭,不到最后關頭,誰會知道誰能登上最高寶座。
文武百官一旦站錯隊,等待落敗方的后果,將是滅頂之災,所以,還不如保持中立,哪邊也不站,等新皇上位后,也不至于落得抄家滅族的慘況。
抱著這樣思想的官員并不少。
魏冥坐在賓客中,手里端著酒杯,面無表情地看著不遠處對立著的幾個皇子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