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波瀾不驚的新郎官終于忍不住動了,他長臂一伸,替她扶住了鳳冠。
原本喧嘩熱鬧的四周突然有些安靜下來。
薛小苒順著他的道力站直后,連烜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
“我們新郎官居然如此疼惜新娘,果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呀,連老七都懂得愛護媳婦兒了。”
嶺王的聲音帶著幾分探究和戲謔。
周遭就傳來了哄笑聲。
連烜淡淡掃視一圈,哄笑聲的聲音立馬弱了下去。
嶺王瞧在眼里,嘴角向下撇了撇。
“禮畢,新人送入洞房。”
最后一句落下,女官扶著新娘往后院新房走去,新郎牽著紅綢一路并行。
后院男賓客止步,喧雜聲漸漸遠離。
離開了正堂,外面的冷空氣席卷而來,薛小苒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一旁的身影就停了腳步,“給皇子妃披上斗篷。”
連烜低沉的聲音在清冷的空氣里響起,薛小苒抿著嘴輕笑。
女官連忙應下,偷偷瞥了眼面色無波的七皇子后,心中感嘆一句,都說七皇子孤高冷傲,原來對待七皇子妃,也是有溫柔愛惜的一面。
七皇子妃當真是有福之人呀,她從宮女手里接過火狐斗篷,細心給新娘子披上。
一行人這才繼續前行,到了后院,一進新房,女客們的歡呼雀躍聲又響起。
薛小苒隱隱聽出了是酆王妃幾人的聲音。
還有幾個比較熟悉的女子聲音。
解下斗篷,她被女官扶到了大紅喜床上坐下,屁股被什么東西咯著的薛小苒,眾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意思多動彈,只能忍著不舒服端端正正坐著。
“七皇弟,該挑蓋頭了,讓我們都瞧瞧新娘子今天有多漂亮。”
笑著開口的是酆王妃。
“七皇弟今日成親,不知有多少姑娘家對新娘子妒紅了眼。”
嶺王妃忍不住也說了一句。
“二嫂,這大喜的日子,說那些干嘛呢。”順王妃扯了扯嶺王妃的衣袖,小聲說了一句。
連烜面不改色,看不出喜怒,從一旁的宮女手上拿過金秤桿,走到薛小苒面前,沉穩地挑開了繡著并蒂蓮的紅蓋頭。
入眼就是熟悉的一張容顏,絞過臉的肌膚粉嫩嬌嫩,一雙大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竟無一絲新嫁娘的嬌羞感。
連烜瞧著,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動,這位姑娘,成親的日子,能不能別這么特立獨行。
也許是他嘴角的抽搐讓瞪大眼睛的薛小苒看著有趣,于是,她就朝他粲然一笑,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眼眸彎彎如新月,唇角上揚的弧度都是那般甜美可人。
被她大大的笑臉閃花眼的連烜,楞了一下后,唇角眉梢也跟著笑了起來。
向來冷峻沒有表情的臉,一笑之下,猶如冰雪消融,春日煦陽,立時把屋內看熱鬧的人群都驚呆了。
原來,新郎官笑起來是這般好看溫暖呀,難怪他平日不喜笑,這一笑起來,威嚴氣勢都減了三成。
“咳。”屋內的氣氛有些詭異,連烜收斂了笑意,把金秤桿遞給了宮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