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妮莎微笑頷首，可這簡單的動作卻在阿克蒙德眼中發生了不可置信的變化。
最初毫無異狀，可隨后他看到了阿古斯那些由水晶構成的山脈緩緩沉入大地，他看到銀白色的河流在向著源頭匯聚，看到了動物、植物在快速退化，日月倒轉，星辰移位，更看到了遠古神話里諸多艾瑞達前輩在辛苦求生，在星球上努力地建造自己的文明。
“您？您是......”他有點不可置信，聲音里帶著顫抖。
凡妮莎一攤手：“看清了吧？對于阿古斯來說，其實我比你們來的還要‘早’呢。”
“你在努力地為族群尋找希望，殊不知，希望一直就在你們身邊，只是你們從來沒有注意到而已。”
阿克蒙德表面鎮靜，實際內心激動得不行。
“我會再來聆聽您的教誨。”怕自己失態，忙不迭地行禮，他腳步有些匆忙地轉身離開。
這家伙不好忽悠啊！凡妮莎擦了一把額頭處并不存在的汗水。
對阿克蒙德這種猛人，十連抽、一百連抽的把戲就不好用了，他什么都不缺，自身地位也高到了極點，普通層次的神器，他自己就能制造，對于很多種族與文明來說，阿克蒙德就像神靈一樣強大，一般二般的東西已經無法打動他了。
“唉，還是要出點血啊......”凡妮莎在心中嘆息，實際還是有點舍不得......
在阿克蒙德第三次拜訪她的時候，這位最強大的法師也問出了那個終極問題。
這次就不能用對付拉基什的話語來搪塞了。
“如何才能抗衡那深埋在浩瀚宇宙中的根本缺陷？”
這個問題很深，凡妮莎斟酌了一下，這才用相對淺顯的話語解釋：“對于你來說，我的存在形式就是完美的。”
阿克蒙德點點頭，認可這個論調，相對于凡妮莎的泰坦形態，他自身確實遠遠算不上完美。
“可對于整個宇宙來說，我也是不完美的，除非我拋棄所有的人格，去除獨立個體的存在痕跡，化成星河、星云那種的獨特存在，和整個宇宙徹底融合成一體。如果不想這么做的話，我永遠也達不到宇宙意義上的完美。”
凡妮莎這話暴露了她的一個弱點，那就是她非常在意自己的人格化存在形式，不愿意被更高層面的宇宙意識同化。
這些話和納魯、和那些神職人員就完全不同。
納魯們愿意把自身融入更高的層面，甚至虛空生物，那些上古之神也是類似的想法，把自身歸于光，或歸于暗，這是他們的根本原則。
泰坦不是這樣，泰坦本身就是強大的獨立個體。
泰坦造物衍生出來的人類、矮人，操控奧術能量的法師則沿襲了泰坦的很多個性，同樣希望追求自我的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