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爍看著她，倒也沒說什么，但祈愿愿看得出來的他還是在生氣。
他望著她，摸摸她的背，嘆息似的說，“又瘦了。”
祈愿愿沒什么胃口，喝了幾口粥。
“我去放洗澡水，出了一身冷汗，泡個澡吧。”
“嗯好。”
江爍吃完飯后先去沖洗了下浴缸，套上浴缸袋，開始放水，回過頭又來收拾桌子上的垃圾。
祈愿愿看著他，心里有種怪異的感覺，他還沒喊過她，名字或者寶寶，他好像沒以前那么活潑了，祈愿愿覺得他很累。
看著看著就眼睛一酸，趕緊側過臉去擦掉。
“江爍。”祈愿愿開口的聲音還是有氣無力的。
江爍聽到她的聲音，把垃圾放到玄關，走過來把她抱到腿上，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肩膀，祈愿愿趴在她胸前，能聽到他的心跳。
兩個人好像都有話要說，卻什么也沒有說。
房間靜悄悄的，只能聽到水流的聲音。
“水好了。要我出去嗎？”
祈愿愿咬咬嘴唇，臉有點紅，但還是搖搖頭，說’不用‘。
江爍的手指撫摸著她嘴唇上已經結痂的破口處，“別咬了。”
她被抱到浴缸旁，江爍去把房間溫度調高了一點，稍微背過去了點身體，聽到她窸窸窣窣的脫衣服，眼神暗了暗。
直到她縮進水里，江爍才回頭。
他拉著祁愿愿的手蹲在浴缸旁，看她拿毛巾蓋著自己的身體，抱著膝蓋坐著，江爍輕輕笑了下，“聊聊？”
“好。”
“什么時候開始難受的？”
祈愿愿有點心虛的低下頭，“我一開始……”她想說你離得遠，不想麻煩你，可她知道這么說江爍會生氣，所以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弱弱的說了聲，“好像是七點半的樣子。”
江爍勾著唇角，點點頭。
“嗯。七點半開始不舒服，我八點半才知道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聽的人心打顫。
江爍是八點不到接到徐肖銘的電話，聯系不到祈愿愿，他就直接從公司請了假先往她學校趕，一路上他也不知道怎么過來的，只記得那種心有余悸的感覺。
到醫院的時候，正好看到那個男生拿著毯子給她蓋腿，那時候，江爍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他不要再過這樣的日子。
祈愿愿把腦袋擱在膝蓋上，江爍伸手輕撫過她的脊柱，光潔滑膩的皮膚，還有她可憐的眼神。
“你睡著的時候，我給我爸打了個電話。下周我們就去買房，以后每周五晚上我過來這邊辦公。”
他在通知，不是商量。
祈愿愿仰起頭看她，熱水泡的她身體泛紅，臉頰也有了血氣，江爍捏捏她的臉。
“過年回去就訂婚。可以嗎？”
江爍彎著腰湊過去親她，額頭靠著她的額頭，很輕的說，“寶寶，說‘可以’。”
祈愿愿望著他，很想說可以，可是她不能，她需要時間捋一捋為什么會突然生病，腎臟的任何疾病，對她來說都稱得上聞風喪膽。
可她也沒辦法拒絕他，只能仰著頭去吻他，沒有回答他的話。
江爍以為她是同意，小心的吻著。
被浴巾裹著抱到床上的時候，她被他吻得意識已經迷離，攀附著他的手臂虛虛的滑下。
“乖。先睡。我去洗澡。”
祈愿愿呆呆的點點頭，眼神里有些依依不舍，江爍朝她溫柔的笑笑，親了親她的眼睛讓她閉眼。
她想等他回來，可聞著房間里他的氣息，很快就沉沉睡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