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老頭這么一說,老者的臉色又是一變。
這個明顯的變化,自然是逃不過老頭賊亮的雙眼,而他,也頓時就來了精神。
他伸手指著老者激動的道,“我沒有看錯,你不就是那個誰?該死的,我都忘了你這個狗東西的名字,但我知道,你一定是那個誰!”
......
此刻老者的神色,已然是比墨汁還黑。
從雙方的微妙的態度看來,兩人是舊識沒錯,但看這情況,這所謂的舊識,或恐是沒有那么和諧。
畢竟這舊識,可以是朋友,卻也可以是讓自己不太愉快的人......
而這兩人的關系,明顯是屬于后者。
......
的確,兩人相識已久。
但那卻是一段不太愉快的經歷。
中土修行界,為這方天地的中心,青蓮教,又是中土修行界唯一的巔峰教派。
如此,青蓮教就成為了,這方天地所有修行正統的代表。
而唐門雖為南疆修行界的巔峰教派,卻是被定義為邪魔外道之列,而這臭名,青蓮教有著相當一部分功勞。就可想而知,唐門和青蓮教這兩者巔峰教派的摩擦,也不是一日兩日之事。
可以這么認為,由于立場不同,兩人自結識到今時今日,每一次的相遇,都不甚愉快。
旁人不知兩人恩怨,唐門的地盤被青蓮教一百多號人貿然闖入,這,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事實。
這里,也彌漫起了一股若隱若無的蕭殺之氣。
不過這股蕭殺,很快就被老頭的扯著嗓子的一聲吆喝打斷。
“青蓮教的小兔崽子,你們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老頭的賊亮的雙目閃爍了兩下,扭頭說道,“你這老東西,說吧,這一回,你覺得應該怎么辦!”
老者也知事情是大條了。
將心比心,若然是青蓮教,突然闖入了一百多名唐門弟子,而這些弟子,都是第七步到第八步的強者,彼時的青蓮教,又該如何處理?
老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抱拳說道,“唐兄,這的確是我們冒失,盡然我們有不得以的苦衷,也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解釋清楚,我們這些人,都可給你定奪如何處置......但,我有一個要求......”
“......說。”
“我的要求是,能不能讓我派遣一名弟子回到青蓮教,方便請我們掌門前來,登門道歉?”
縱然這唐門與青蓮教,早就互相看不對眼,在這其中,卻有一個不容忽視的事實。
平衡。
這方天地,五大修行界,一直都維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也必須一直維持。
所以這兩個巔峰教派,為何至此都相安無事。
也是為此,哪怕這一百來多號人,闖入了唐門的勢力范圍,亦不可能說殺就殺。
這些人的實力,放在哪里都是一股中堅力量,就算唐門并不將之放在眼里,也得保持克制。
而以老者所言,放任一名青蓮教弟子回去,請青蓮教掌門登門道歉,無有作假。
他們當中的任何一人,放在在青蓮教那也是長老身份的人物,但這長老的身份再高,都是青蓮教弟子。
這就是修行界的規矩,弟子犯了事,有師傅擦屁股;長老犯了事,唯有掌門出面擦屁股。
因此老者的話,也無有詬病。
況且,若青蓮教掌門不親自登門賠禮道歉,唐門這個巔峰教派的臉面,又該往哪里放?
這唐門......可不是任何一個阿貓阿狗,都能隨便出入的地方。
......
老頭沉吟了起來,時而他的雙目望向別處,時而,又停留在一眾青蓮教強者身上游移。
顯然,他在計較,又似拿捏不定。
原本還頗有兩分底氣的,這一百來號青蓮教強者,也禁不住心虛起來,他們又不是瞎子,怎能看不出,這老頭的身份不簡單。
說一句不好聽的,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老頭,怕是一句話就能決定他們生死的人。
或是換做其他情況,他們不會升起這種長他人志氣,滅了自己威風的想法,但這是唐門。
唐門的毒,冠絕天下!
直至,半響。
老頭提起了頭,若有所思的道,“......嗯,你的提議,也不是行不通,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
“說,什么條件?”老者果斷決絕。
只要能爭取得片刻,那么,不管是誰傳訊,都能及時稟報他們這一行前鋒,被人陰了一手的消息。
這,才是重中之重,而他們這一行的安危,倒是其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