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端起茶杯的動作，微微頓了頓。
隨后，一直沉默不言的上官飛雪，輕輕地一揮手，一層無形屏障就此布下。
陸羽轉頭，略為驚訝地望了一眼，接著，他點頭道，“你對他們夫婦二人......有什么看法？”
這個問題若是問作范悉，怕是要把他給問住，不過于賀和陸羽結識也不是一日兩日。
對于陸羽的性情，于賀雖說不敢妄加猜測，但他自問，還是能了解一二。
于賀低頭沉吟了片刻，才笑著說道，“大人，我對那夫婦二人不甚了解，只是我們與之同行一路，還是能看得出，那夫婦二人，并沒有太過把我們當做是一回事......”
“還有呢？”陸羽抱有深意地望向于賀問道。
這不是于賀在挑撥離間，而是這一路走來，他也察覺到了，當然這也難怪。
除了上官飛雪，他的境界修為，也還停留在第七步，在第八步面前，其實就與螻蟻無異。
試問這又怎么去奢求，讓陳澤海夫婦高看他一眼。
雙方之所以同行一路，不過是各懷目的罷了。
“......還有，那夫婦二人......”于賀搖了搖頭，說道，“似乎一直在隱修？”
陸羽沒有作答，但他顯然是默認了這個說法。
見此，于賀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驚異之色。
他沒有想到，自己居然猜中了，卻也無法想像，兩名第八步強者，竟是一直在隱修。
這是不合常理的，就更不符合邏輯。
閉門造車都能走到第八步，試問這方天地無數強者將情何以堪。
沉默少傾，于賀一臉古怪地問道，“那不知大人和那夫婦二人，是否有著什么淵源？”
他倒是好奇起來，陸羽和陳澤海夫婦二人的關系了。
“沒有。”陸羽搖頭說道。
“既然沒有，我想你不應該幫他們去尋陳婉蓉。”上官飛雪突然說道。
......
陸羽再次轉頭，瞥了上官飛雪一眼，而他的雙目，又一次露出了愕然。
好像他不太記得，什么時候有跟上官飛雪說過，陳澤海和徐美蘭夫婦二人之女，就是陳婉蓉。
在此之前，她們之間的確見過面，但在那種情況之下，也應無法多作交流才對。
陳婉蓉就更不可能跟她談及家事。
自然而然地，陸羽就想到，是不是陳澤海夫婦有趁他不在的時候，有詢問過上官飛雪。
或是感受到了陸羽狐疑的視線，上官飛雪也稍微認真了起來，“他們夫婦，不是什么好人。”
聽罷，陸羽失笑搖頭。
如果說到好人，這方天地又哪里分得清誰是好人，誰是壞人，起碼陸羽認為，這無需細分。
每一個人，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場活著。
比如他活得無愧于心，但是對于那些死在他手底下的人，臨死前不會這么想。
不過，這些話若是上官飛雪說出來，這就不讓他感到奇怪了。
若不其然，她和上官凝霜的年紀差不多，為什么就要上官凝霜照顧著，只是北海探寶盛典之后，或許是看在她修煉有成，上官凝霜才讓她獨自闖蕩。
然而上官飛雪的下一句話，卻是讓陸羽猛地一驚。
上官飛雪認真地道，“陸羽，他們會害死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