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件事。
陸羽所說,還真有可能不是假的。
比如,陸羽大可曾經是某個大勢力的弟子,然后如于賀一般,被逐出門墻。
這不就成為了無門無派之人。
如此,陸羽說他身后沒有任何勢力,這也就說得通了。
可是,這開什么玩笑?
張宏圖的心里,無法遏止的涌起了一股荒誕無比之感同時,也確認了,陸羽要求神刀門效忠于他,這對于神刀門而言,絕對不是好事!
跟著一個大勢力的叛徒,神刀門怕就得把先輩的心血都毀于一旦。
但一想到,陸羽的修為在第七步,他就感到了背脊隱隱發冷。
如今,難道就沒有了神刀門另行選擇的余地?
念及于此,他望向了神刀門大長老,如今,或許只有把全部的希望寄托他了。
神刀門大長老的神色,沒有任何的變動,但在暗底下,他卻深深地松了一口氣。
他,同樣是想到了張宏圖所思慮的問題。
若然陸羽確是無門無派之人,那么處理起來就容易多了。
而神刀門,不可能效忠于陸羽。
至于如何處理這個問題,很簡單......
神刀門大長老笑了笑,滿是皺紋的臉,這時看上去頗有兩分滄桑,卻也有兩分,放下了萬斤重擔的輕松。
汪炎晨打了個啰嗦,他感到這周遭的溫度似是驟然下降了。
好冷......
這又是適逢夏季,不合理......
“多謝陸大人厚愛,不過,還請饒恕神刀門,不能效忠了。”他長長一嘆,又道,“如果陸大人沒有什么事,那就先請回吧。”
此番言語,也失去了先前那股小心翼翼的敬意。
這換臉的速度,堪比翻書。
倒是張宏圖,卻露出了笑容,似也再不顧忌,陸羽的怒火。
他又不是傻子,當然是明白了大長老的想法。
說得難聽點,陸羽在這方天地,只不過是一個無所依靠的游魂野鬼,他再強又如何?
大長老的境界,與他一致,當真打起來,他還可在一旁掠陣。
畢竟于賀這會兒,還在驅除他所下之毒,根本無暇應付。
而殺了陸羽,他們也無需擔心事后,遭到什么報復,因為陸羽沒有任何的勢力背景。
當然,張宏圖的打算,并非是將陸羽斬殺當場,在殺死陸羽之前,他不介意再打探打探,陸羽究竟是屬于何方勢力,如此也可為日后做足準備。
他的想法,是美好的。
可是,在接下來。
發生了所有人都猝手不及的一幕。
在神刀門下逐客令的同一時間,陸羽動手了!
誰能想到,陸羽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對神刀門大長老出手。
不過,神刀門大長老雖說沒有準備,但也不是等閑之輩,他修習了驚鴻刀意,境界也已到了第七步。
無論是神識、或是感知、反應能力,都提升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當陸羽的拳鋒就要抵觸胸前,他便施展身法,陡然抽身而退!
后退的同時,他也抽出了背后的長刀進行格擋。
可是,他終究低估了陸羽。
在還未習得驚鴻刀意之前,他的境界就已晉升到了第六步,元嬰靈開之境。
而且還在這個境界,停留了多年。
雖說一直都不得寸進,但他的根基早就累積得異常深厚。
這主要是神刀門原來的功法所限。
而他的機緣,也從習得驚鴻刀意開始,自休習驚鴻刀意之后,他的修為就蹭蹭往上暴漲,在短短數年之間就跨越了一個大境界!
這說明了什么?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怕是問鼎這方天地的巔峰,那也不是不可能。
反之。
他從陸羽的雙眼,估摸出其年歲不大。
試問,一個再有天資悟性的修行者,豈是在短短十數年間,就一路勢如破竹般,從第一步走到第七步?
這,也不是不可能,一個大教派,巔峰教派無數年來積累下來的實力,是非常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