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宏圖轉頭,與遠處的神刀門大長老交匯一眼,兩人的目中,都露出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死,沒人不怕。
張宏圖也不例外。
比如他在那一刀之后,他的背脊已然被冷汗濕透。
他道出這么一番動情的話語,不是他不怕死,而是他很清楚一件事,如果他不拉著整個神刀門一起,怕就得真死了。
剛才那一戰,他在于賀身后那個人的價值,必然降低了不止一層。
假設他不把整個神刀門拉到同一個戰線,那么他的存在就變得可有可無了。
而他這么做雖說不能指標,卻也能暫時保住性命。
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命還在,都有辦法可想。
“掌門......”于賀組織好了語言,抱拳說道,“于賀不敢對神刀門有半分逼迫與報復之心,只要掌門率領神刀門上下一眾,效忠我家大人,我家大人也說了,一切既往不咎。”
“哦?”張宏圖瞇起了雙眼,說道,“于賀,此番你回來,當真不是為了報復?”
于賀嘆了口氣,說道,“天地可鑒,不是。”
聽罷,張宏圖面露意外喜色,“于賀,若你所說為真,那么,我也不是不......”
說到這里,他驟然一停。
接著他環顧了一眼,已化作一片廢墟的會議廳,傳音說道,“一眾弟子,都散了去!”
......
“都還愣著干嘛?掌門有令,還不趕緊的散了!”
反應快的神刀門長老,這時也呵斥起來。
至此,張宏圖苦笑的道,“于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神刀門,哪怕你不理解,我也希望你不要心懷怨恨......”
于賀一愣,便是又再抱拳,嘴角剛動了動,便又閉上,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得見于賀這種反應,張宏圖嘆了口氣說道,“唉,大長老,你也隨我來。”
“......至于其他人,將此地收整收整。”
說罷,他大袖一揮,就轉身走了出去。
上一刻還充斥著殺伐之氣的此地,如今一眾弟子卻突然發現這不過是一場誤會。
縱然多少有點莫名其妙,也不好細問。
......
后山一處小庭院中。
張宏圖、神刀門大長老、于賀三人相對而坐于一張石桌旁。
石桌之上,擺放著一只茶壺,三只茶杯。
淡淡蒸汽彌漫而起,襯映著庭院的靜謐與悠然。
雙目微瞌的神刀門大長老,睜開渾濁雙眼,打破了這庭院的沉默,“于賀......掌門,他也是為了神刀門,我想,你不會因這私怨,而為了跟他置氣。”
“你們兩個人,都是我看大的后輩,我也不想,在有生之年,看到同門師兄弟手足相殘的一天。”
“大長老,于賀從來都謹遵教誨!”于賀抱拳鄭重說道。
神刀門大長老滿意地點點頭,望向張宏圖又道,“掌門,我倚老賣老,就多說兩句......”
“大長老,你有話盡說便是。”張宏圖也趕緊抱拳說道。
“盡管之前,你是為了神刀門的長遠之計,但你對于賀那般,亦是令人心寒,如此,你現在就跟于賀道個歉。”
神刀門大長老瞥了于賀一眼,淡淡地道,“最好,是以掌門師兄的身份......”
話音剛落,于賀就是渾身一震。
短短的一瞬,他的目中就充斥著激動,難以置信,期待卻不安,又有震驚等等的復雜神色。
他激動地脫口而出,“......大長老,這怕有不妥!”
“師弟,這沒什么不妥的!”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