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他是掌門,但神刀門為何會有今日的變化,恐怕沒有誰比他更清楚。
這是他有負于于賀,所以無論他的城府再深,一旦到了要正面相對,底氣始終有所不足。
卻并非意味著,他不敢面對于賀。
而是要先行看看,于賀此番前來至此,究竟是抱什么目的。
不過這于賀卻油鹽不進,只是一味強調要面見自己。
張宏圖低頭思索少傾,下一刻便朝著山門口飛身前去,在萬眾矚目之下,緩緩落在于賀身前。
“于賀......”張宏圖面無表情,冷漠地道,“將你逐出神刀門的時候,我好像說過不準你再踏入神刀門半步。”
見狀,于賀暗嘆了口氣,抱拳說道,“可是掌門,我確實是有要事相商。”
“唔......”
張宏圖點點頭,不露聲色地與神刀門大長老的視線交匯了一下。
“不用修煉了?都退了下去。”張宏圖先是舉目四顧,其后望向于賀說道,“你,跟我來。”
其余神刀門弟子,聽得掌門這么一說,哪里膽敢發問其他,都迅速的一一散去。
一眾神刀門長老,卻是頗有默契一般,有意無意地將于賀圍攏在中心,跟隨張宏圖的腳步而去。
......
一個時辰之后。
神刀門后山。
議事廳。
張宏圖端坐正上方,幾十名神刀門長老則是呈兩列并排而坐。
而于賀站立正中。
議事廳里,針落可聞。
面對幾十道目光審視的于賀,依舊是一臉平靜。
這,也是張宏圖拿不定主意的地方。
至今他還是看不出,這個于賀前來神刀門,到底是想干什么。
他本可在得悉于賀闖入山門之時,立馬下命神刀門長老將于賀就地誅殺。
不過他沒那么做,畢竟他的心底下,還有一塊尚未解決的心病。
所以他強忍了下來,究其目的......就是為了確認一件事,比如于賀領悟的驚鴻刀意,是從哪里來的。
遲遲,原本雙目微瞌的神刀門大長老,這時才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眼道,“掌門,既然是有事商議,那么就開始吧,時候也不早了。”
張宏圖也像是才剛剛回神,他的食指敲擊了茶幾兩下,似在組織著話題。
議事廳的氣氛,也多了幾分壓抑。
最終,張宏圖抬頭望向于賀,“你若是有話要說,那就說吧。”
“掌門,我以為你會單獨與我傾談。”于賀抱拳,臉上笑容帶有絲絲苦澀。
“這個不必。”張宏圖若有所思地望著于賀,淡淡的道,“能夠坐在這里的人,都不是外人。”
......
“唉......”
于賀嘆了口氣,接著就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雙膝一屈,就這么跪了下來。
這剛才有了一些人氣的議事廳,猛地又再沉寂下來。
要知,于賀原來并不是神刀門的新晉長老,而是要比張宏圖更高輩分的神刀門弟子。
因此以他的身份,本就無需再對掌門下跪。
況且他早就被神刀門逐出門墻。
這,就更無需下跪了。
這也使得,議事廳的一眾驚疑不定起來。
甚至有些神刀門長老,不由陷入了莫非這個于賀還想重回神刀門之類的猜想。
張宏圖雙目猛地一瞇,沉聲說道,“于賀,你這是想干什么?”
也有一名長老從席中站起,一臉陰鸞地望著于賀道,“于賀,你已不是神刀門弟子,又有什么資格下跪掌門?!”
這一句話,似是戳中了所有人的心聲,這議事廳的氣氛,頓時又再壓抑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