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的身形,不由就頓了頓。
隨即,他轉過身,望向一臉陰沉不定的凌珂茗,接著,就咧嘴一笑。
“對了凌小姐,這些時日,圣女,還是多得了你的照顧,我想以后的再見之日,我們會是不錯的朋友,若有機會,我們或許還可以在修煉上交流一二。”
凌珂茗聽罷,整個人就是一僵,她的臉龐,瞬間就少了幾分血色。
只因陸羽以上的那句話,說的是高明無比。
若是說道這仙元門,陸羽最不想見到的人,只有凌珂茗無疑。
凌珂茗現身的那一刻,陸羽就提起了全部心神,在他視若無睹的表面之下,早已全神戒備。
所以,哪怕是她一絲微不可察的變化,都瞞不過陸羽敏銳的感知。
也是為此,在陸羽看到凌珂茗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到了不下十數條應對之法。
他這番話的意思,除了凌珂茗,旁人也領悟不了。
他先是暗示,他與圣女的關系非同一般,如果非得跟他翻臉,將他悟得仙元劍法之事公諸于眾,那么最后的結局,無非是一拍兩散,而這與西域圣女交好的本意,是事與愿違的。
如此,凌珂茗就不得不考慮一下,那件事一旦問罪起來,會為自己招致什么后果。
而那番話的后半句,就更是意味深長。
既然兩人可以做朋友,那又為什么非得做敵人呢?
相同,做朋友,當什么事都沒發生,一切都會消弭于無形。
比如她就無需被仙元門問罪,陸羽也不必憂心是不是有命活著離開,仙元門也能通過圣女,搭上西域修行界密宗的那一根線,雙方皆大歡喜。
另外,陸羽還暗示了凌珂茗一件事,那就是她太過敏感,其實那件事,無需太過大驚小怪。
沒錯,是的。
他是無意悟得了仙元劍法。
這條消息要是泄露出去,他今日怕就無法離開仙元門。
但是......
如果他悟得仙元劍法,不是以修行界最為忌諱的,偷學的方式,而是以修行密友的方式交流......
那么,這件事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甚至是凌珂茗,都不知陸羽究竟悟得了仙元劍法多少。
而無論哪一個教派,絕學不能外傳,卻不是不準以交流的方式互相印證。
畢竟功法再無敵,都代表不了就能在每一名修行者身上,晉至臻境,這還得依靠天資悟性等等因素。
修行密友,就是能在天資悟性固死,或是遇上瓶頸的情況下,能否再進一步的不二之選。
再有的就是,比如像青蓮教、唐門那樣的巔峰教派,功法毋庸置疑是完美的,但前人累積的修行經驗越多,根基就越為強大。
由此。
陸羽在仙元門的身份,若是從偷竊功法的小賊,搖身一變,變成了凌珂茗的修行密友。
毋庸置疑,這件事將得到最完美的解決。
不過,這就看凌珂茗是怎么想的了。
如果她不顧個人生死,非得將陸羽的身份定義為竊賊,那么陸羽將會與仙元門結下不死不休的恩怨。
......
凌珂茗這時也回過了神。
她一臉復雜,顯然是陷入了某種掙扎,陸羽的言下之意,她不是聽不明白。
相反,她領悟了陸羽那句話的全部意思。
她也是聰明人,孰輕孰重,她還是能分得清楚,毋庸置疑,如果她把那件事全盤托出,她也將被仙元門追究責任,更會面臨嚴懲。
而她和陸羽,若是定義為修行密友的關系,那么這一件事,就會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當然這件事的知情人,不止是她和陸羽,還有一人,喬卿。
她不是信不過喬卿,而是這世上始終沒有不透風的墻。
還有的是,她也得考慮到,陸羽日后會以什么方式使用仙元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