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的臉上,又是露出了一絲異色。
但他隱藏極好,并未露出任何蛛絲馬跡。
他想了想,略作沉吟。
便又端起小茶壺,不緊不慢地嘬了一口。
似是罔顧了,站在他面前的楚飛雪和范悉二人。
而實際上,他一直在從旁觀擦。
范悉,洪武已經得悉,他不過就是一個下九流小門派的弟子。
盡管他也看得出,范悉亦是元嬰,只是內息駁雜,對此,他并未太過放在心上。
倒是這個小魔女,引起了他的興致。
擎天教的日月奇經,他早有耳聞,但凡是修習者,無論天資高低,都能在極短的時間之內,成為叱咤一方的強者。
不過,那日月奇經,非常偏激,否則也不會被修行界統一認為是魔功。
這只是其一。
其二,自從這小魔女至此,已是過了兩盞茶左右。
面對著自己的打量,非但沒有一絲懼色,甚至他還隱約感覺得出,這個小女娃,似是并不把自己當做是一回事。
洪武感到有些好笑。
這個小女娃,怕是不知自己已然入了一個龍潭虎穴。
縱然,洪門是個三流門派,那也不是說隨進隨出的。
從外界的聽聞,他也對陸羽和擎天教兩個魔道余孽做了什么事。
再經由他的分析,便得出了結論。
或許,錯并不在他們身上。
而對于擎天教往年的所作所為,其實在他看來,也沒有什么太大的詬病。
論是門風,擎天教從不與外界發生太多交集。
擎天教的弟子在外,經常招惹麻煩,那是因為,修行界一眾門派,都早就對擎天教積怨已深。
所以嚴格來說,并不是他們惹是生非,而是他們本就在修行界寸步難行。
話由人說,是非也由人判。
只是這是是非非,又有幾人能說得清。
但說一句實話,洪武并不覺得,陸羽就是與魔教余孽為伍。
他也并不覺,這所謂的魔教余孽,就真是魔道余孽。
話說這魔道余孽,在修行界犯下過多少惡行?
倒是這五大修行界,在剿滅擎天教之時,造成了多少殺戮。
再且。
這與魔教勾連的罪名,都已掛在洪門頭上,如今小魔女找上門來,又如何,這無關痛癢了。
而這小魔女,看這架勢并非是前來尋仇。
找人......
他也不能免俗,升起了絲絲好奇,這個小魔女,要尋他的愛徒是有何事。
據他所知,陸羽是一直都跟著兩個小魔女同行。
莫非是在中途又有了什么變故不成?
終于。
還是楚飛雪忍不住了。
她徑直就問,“你就是陸羽的師傅?”
作為回應,洪武點了點頭。
“陸羽在哪里?”她又問道。
洪武微微一笑,說道,“小女娃,我都還沒問你找人,你怎么就問起我來了。”
楚飛雪不由一窒,底氣也略顯不足,“如果我知道他在哪里,我來到洪門干什么?”
“我不是找他,我是來找我的師姐。”
“哦?”洪武的眉頭微微一皺,暗忖還真是發生了些狀況。
“你先跟我說說,這期間都發生了什么。”
面對于洪武的淡然,楚飛雪的強裝鎮定,終是露出了破綻,實際上她自見到洪武那一刻起,所流露的鎮定,都是她為了掩蓋自身怯弱的偽裝。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