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就是頓了頓,卻是在下一刻,加快了磨刀的動作。
“呲啦......呲啦......呲啦......”
這磨刀聲變得更為急促,似是于賀是意識到,這一行人來此,是為了什么。
張宏圖的臉,變得更為陰沉。
瘋了,是真的瘋了。
這個瘋子,縱然他是掌門,也感到了棘手,因為他一時之間,不知如何處理。
他看得出,大長老并不是想要了于賀的命。
這就是棘手之處。
可是任由于賀在祖地亂來,遲早會惹下更大的麻煩。
誰都不知,他一時發瘋,究竟會做出什么事來。
而其余的一眾弟子,此時也是一臉遮掩不住的怒火。
祖地,無論是哪個門派,都是門下弟子所不容褻瀆的地方,于賀的做法,已經觸碰到了他們的底線。
然而掌門和大長老不做決斷,他們也不敢出聲。
于賀還在磨刀,動作也越來越快。
大長老終是忍不住,再這么任由于賀發瘋下去,哪怕他忍得了,一眾弟子也忍不了。
他走了上去,伸手搭在于賀的肩膀上。
“于賀,夠了!”
“呲啦......”
也是同一時間,于賀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可能是最后那一下,出力過了頭,他的手觸到刀鋒,頓時鮮血迸濺,將刀刃都染得通紅。
于賀,這時也像是魂魄歸體。
他轉過了頭,望著眼前之人少傾,才露出了如稀重負的笑容。
“大長老,我成功了!”
成功?
這一句話,卻是使得所有人都為之一愣。
但轉眼間又盡數釋然。
這于賀已是一個瘋癲之人,又何必將他所言當真。
于賀也不解釋,而是從坐姿轉成跪姿,砰砰砰地就沖著神刀門師祖的墳墓,用力地磕起了頭。
“師祖,弟子不孝,但是弟子成功了!我已領悟出那一刀的刀意!”
磕完了頭,于賀也從中站起。
他激動地望向張宏圖,雙手抱拳,又是準備說些什么。
卻在這時,張宏圖早已忍無可忍。
“于賀!告訴我,你到底在發什么瘋!”
這一聲沉喝,使得于賀渾身一震。
他的臉上,露出了些許不解和茫然,但很快,他像了解到了張宏圖的想法。
“掌門,我不是要對師祖不敬,我是借他的刀,磨出了那一刀的精髓!”
張宏圖氣極反笑。
而此刻,他除了笑,還能干什么,難道跟這個瘋子辯論?
“大長老,這于賀不宜再留在神刀門內,我建議,將他逐出祖地!”張宏圖肅然說道。
他已決意,哪怕是觸起大長老不滿,這個于賀,也絕對不能再留。
瘋,他可以忍。
瘋得胡作非為,胡言亂語,他忍不了。
就說這于賀,今天損壞了師祖兵器,明天誰能保證他又能干什么?
怕不得就連祖地都要毀在這于賀手里。
于賀一聽,頓時臉色一白。
之前,他是說過,要處以千刀萬剮之刑,曝尸荒野,可是此際情況卻不同了。
他已領悟刀意。
他可引領神刀門,邁入修行界的巔峰門派行列。
“掌門,大長老,我......我不能離開神刀門!”
或許是一時情急,他往前走了兩步。
這若換是平常,再正常不過,然而此番他狀若瘋癲,手中,還持著師祖的半截斷刃。
也不知為何。
他這一邁腿向前,所有人,居然齊齊后退了一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