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凝霜則是認真地點頭說道,“有道理,還有,你剛才說什么了?再重復說一遍。”
“什,什么?”陸羽愕然。
他說了這么多,哪里還記得清楚。
“就是你說的規矩。”上官凝霜給予了提示。
“哦,規矩......規矩......我的意思是,這都是誰定下的規矩啊!”
“我們逆行天地大道,但我們又是天地大道的一點點,可這是誰定下的規矩啊,為什么風要看不見,為什么樹要往上長,為什么太陽不是從西邊升起東邊落下,為什么水不能往高處流......”
“如果這個是天地大道,誰規定了天地大道一定要這個樣子的?你說我們又是天地大道的一點點,我們為什么還要逆行天地大道啊,這不是跟自己過不去嗎,我們逆行天地大道,那么天地大道又是在逆誰啊......難道不是這個道理嗎?”
說道最后,陸羽哭喪著臉道,“主人,我不想說了,這弄得我好煩!”
......
太拗口,太繞了。
若是換做一個普通人聽上這一段話,估計很久都反應不過來。
但如果這番話,是出自于一個傻子的嘴里,好像也能解釋得過去了。
傻子,為什么是傻子,因為傻子的思維,普通人根本理解不了。
而另一頭。
上官凝霜的雙眸,充滿了深深的震驚之色。
她眸中的震驚,并不是因陸羽能夠說出這番話的震驚。
這更像是,她在無意中,窺探到某個天大的秘密那般的震驚。
因為,她聽懂了陸羽所說的真意。
或許是說,陸羽說的沒錯,為什么這天地大道,有著這種種規定,而這些規定,卻定死了天地大道的運轉規律。
是誰規定,天地大道一定是這樣的?
如果天地大道真的有意志,為什么還要循規蹈矩?
比如人為萬物之靈,就不會循規蹈矩,明知天地大道不可違,又非得生出逆行的念頭。
所以逆行天地大道,卻始終走不出天地大道。
走不出,這也算是另一種迫于無奈的循規蹈矩。
人的意志,又是天地大道的意志。
人在逆行天地大道,天地大道又在逆誰?
就像修行者永遠逃不出天地大道的掌控,天地大道又是不是永遠逃不出某個規定的掌控?
規定?
是誰的規定?
“是誰的規定?”上官凝霜一臉凝重,輕聲問道。
這個問題,與其說是在問陸羽,還不如說是在自問。
陸羽連連搖頭,說道,“不管這是誰的規定,只是這規定太麻煩了!”
“但規定就是規定,麻煩,我們也要遵守。”上官凝霜輕輕一嘆。
“為什么要遵守?”
“你不想遵守?”
“不想。”陸羽又搖了搖頭,堅決地道。
上官凝霜抿了口酒,漠然說道,“比如我們就被神刀門的元嬰追殺,而且還深陷南疆腹地,如果我的修為不能在短時間內邁入元嬰,到時讓他們追上,我們就得死,你想不想死?”
“不想。”
“可是我只有金丹初成的修為,想要邁入元嬰,必須經歷金丹中乘、大圓滿兩個小境界,之后再以金丹為胎,孕育元神,直至元神圓滿,沖破金丹,方可成就元嬰。”
“我倒是想知道,按你說的那一套,不遵從規矩,不遵從天地大道,我又該如何在三日之內,提升兩個小境界,一個大境界。”
陸羽突然伸長了脖子,咽了口唾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