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沿途,逮著什么蟲子就吃什么蟲子。
吃下肚,要是覺得不太對勁,就喝兩口上官凝霜遞過來的酒。
而上官凝霜坐下之后,也習慣性地取下酒葫蘆,一口接著一口,淺飲起來。
她看著陸羽吃完了一條蜈蚣,又兩眼放著綠光,緊盯一條通體乳白,說不出名字的蟲子的時候。
她皺了皺秀眉。
“繼續下去,不是長久之計。”她在自言自語。
“那個神刀門,理應不會就此作數,所以一定會派人前來追殺,為今之計......”
“擁有足夠的修為,才能活下去......”
有了打算,她的那雙明眸,就變得更加深邃。
陸羽顯然不是一個好聽眾,此時他已抓住了那條通體乳白的蟲子。
仰著頭,張開大嘴,發出長長的“啊”的一聲,看這架勢,準備是就這么塞入嘴里。
“傻狗,你說,什么是道?”她再次望向了陸羽那邊,問道。
“哎?什么?”
陸羽一頓,轉頭,茫然地問。
“我問,什么是道。”上官凝霜又將問題重復了一次。
宛若,她并不覺得,將這個高深且困擾著無數修行者的問題,與一個傻子交流,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道?什么道?”
說著,陸羽連忙將扭動掙扎,想以此逃離魔爪的蟲子,一口咬住。
咬破了口子,“吸溜”一下,就把這蟲子吸得只剩下一層薄皮。
“天地大道。”
“啥?天......天,地?”
陸羽愕然地往上指了指,又往下指了指,他的意思是問,是不是頭頂著的這個天,腳踩著的這塊地。
上官凝霜則是認真地點點頭。
盡然,她還是金丹境初成,距天地大道這一境界,還是相當之遙遠。
這個問題,她還是問了。
只是她問的對象,好像不是很合適。
但她不是心血來潮。
或許,也不是因為陸羽之前,變作了另外一人,一個強大得不可思議的人。
她有這么一問,主要是還在更早的時候,在中土修行界,她與陸羽曾有交流,關于修行方面的事情。
盡管在那時,彼此都還是互相看不對眼的對手。
卻不能不承認,陸羽的對于修行方面的觀點,著實是令人有種耳目一新之感。
陸羽想了想,不確定地道,“主人,我傻,難道你也傻了?哪里有什么大道啊這是......”
發現上官凝霜還是盯著自己看,陸羽一陣心底發虛,“你看著我有什么用,真的沒有啊!”
“你說不說?”上官凝霜的語氣一冷。
看得出,她有些生氣。
但更像是小女孩家家的小脾氣。
“呃,好嘛好嘛......我說,我說還不行嘛!”
說是這么說,陸羽卻已急得直撓頭。
說?要他怎么說?
見此,上官凝霜也恢復了正常,難為一個傻子,給她說什么天地大道。
她又不是真的傻了。
“好了,傻狗,我不逼你說。”她的語氣,輕柔了些許,“這天地大道,是這天地靈氣,萬事萬物,遵循天地大道的運行軌跡,你看,風,是看不見又能感受得到的,而你看得見的這些樹,是向上長的。還有,你看腳下的沙土......”
“這些,都是天地大道的運行規律,懂了嗎?”她認真地思索一下,又道,“起碼,這是我暫時能夠領悟的天地大道,我不知對不對,但一走下去,恐怕是很難回頭了......”
她終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也說得沒錯。
這修行,一腳踏出,確實是難以回頭。
陸羽煩惱地撓著頭,納悶地道,“既然這么麻煩,那么就不要走啊!”
“不走?我們是修行者,自從踏入修行的第一日,我們就注定了要走這條路。”上官凝霜輕輕搖頭。
看來她是對陸羽的說法不置可否。
而事實上,修行,修的就是天地大道,不修天地大道,修什么?
世間修行者,再離經叛道的魔頭,他們所修,修的也是天地大道!
這時,陸羽臉上露出了強烈的不滿,“主人,這是誰立下的規矩?那么麻煩,我不想走!”
上官凝霜飲酒的動作,明顯地頓了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