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說一半留一半,可以想象得到聽者有多難受,而且這件事,非同小可。
這于賀,居然用一句不能說了事。
“轟!”
張宏圖一腳就踹到了于賀的胸口上。
而于賀的人,則是暴退幾十米遠,半空就噴出了大口血液。
“既然你不說,那我就廢去你的全身修為!”
“放心,我不會殺了你,我要讓你,日夜承受刀氣噬體之苦!”
殺意,在張宏圖眼中游走。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動手。
只因他改變了主意,他突然不想處死于賀了,他要讓于賀活得生不如死,直至他說出為何不能再繼續追究此事的緣由。
不知為何,或是因為于賀眼的恐懼,他對于賀所說,將信將疑。
不過,那兩個魔道余孽......該追究的,還是得追究。
他要先把他們抓回來,再詳細逼問。
如果最后證實了,于賀只是妖言惑眾,那么到時的一切,處理起來就簡單了。
就怕......
張宏圖深深地吸了口氣,也收斂了眼中的殺意。
神刀門遭此大難,他身為掌門,無論如何都順不下這條氣。
那是他費盡心血,苦苦栽培的人才,也是神刀門的根基!
卻偏偏是掌門,他才不能為了一時痛快,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要為整個神刀門上下負責。
既然于賀堅持不說,那么他就姑且先不要問,等他把那兩個魔教余孽活捉回來,再作嚴刑逼供未遲。
要是再拖延下去,那兩個魔道余孽走遠,再想抓回來就難了。
而消息一旦泄露......
......
“我們走!”
撂下這一句,張宏圖便帶著三名元嬰境長老沖天而起,順著陸羽和上官凝霜二人逃離的方向追蹤下去。
四人一走。
不久。
就又有一名神刀門長老走到眾人面前,他不是主事長老,而是一個外務長老。
只是在神刀門這個多事之秋,精銳盡失,于賀長老被廢,掌門也帶著三名主事長老離去。
他是身份最大的外務長老,那么自然暫時就由他主持大局。
“各位同門,掌門有命,從即日起,我們都遷至門中祖地隱世避難,一百年內,不得再現身修行界。”
他的聲音,很是沉重。
而這幾百名神刀門弟子,也是意志消沉。
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神刀門的衰落,也意味著他們在未來的一百年,都得在門中祖地避世。
直至,神刀門起碼恢復到往日的底蘊。
可是一百年后,到時又該是如何一番境況?
“咳咳......”
這時,于賀也從地上爬起,他的容貌,宛如蒼老了數十歲。
他捂住胸口干咳兩聲,吐出一口淤堵在氣管的淤血。
而這個動靜,也吸引了所有神刀門弟子回頭張望。
然而他們此時的眼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尊敬、不忍和憐憫,唯一有的,就是隱斂在瞳孔深處的憤憤不平。
畢竟,神刀門折損了那么多精英弟子,都是拜于賀所賜。
原本他們也都選擇了諒解,因為沒有誰希望發生這種事情,再說這也不能把責任全部推于于賀。
只是......
于賀居然幫那兩個罪該萬死的魔教余孽求情。
無論是懦弱怕事,還是出于何種原因,于賀的那番做法,已經引起了眾怒。
難道那么多同門的命,就這么白白沒了?
有一名外務長老,原本已是處在忍無可忍的邊緣。
再聽到耳邊傳來的低聲私語。
他再也忍不下去了,沖著剛才安排門中事務的長老說道,“師兄,既然我們要隱世,那么要拿他怎么辦?”
他口中說的他,自然是指于賀。
都要進入祖地隱世了,還帶著這個本應處死之人,這本身就存在著極大的不妥。
祖地,并不是隨便一個阿貓阿狗都能進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