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從陸羽摔下來的山脈往下看,由這些樹組成的樹海,簡直就是一眼看不到頭。
這就是南疆,南疆修行界。
由于樹木較多,大多數地方常年處于多雨,潮熱的季節,因此毒物很多。
或許一條大腿根粗的蜈蚣,突然就不知從什么地方竄出來,咬人一口之后,又馬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也或許某一根樹椏,其實就是毒蛇的身體,它偶爾吐出信子,等待著上門的獵物。
能想得到的毒物,南疆都有。
這些毒物,普遍情況下并不主動招人,但也不排除,它們有時就是想出來咬咬人的可能性。
但不是整個南疆都如此。
比如這方圓幾萬里,由于地理位置緊鄰西域修行界,而從西域修行界吹來的冷流,使得毒物蹤跡不多。
一道灰色的影子,從一棵大樹之下鬼鬼祟祟地冒了出來。
她往上看了看宛如直插云霄的山脈,又看了看大河上漂流著的陸羽。
發現一切正常,倏地就如化作了一只鳥兒,飛向大河,飛向了不省人事的陸羽。
她在河面上輕輕一點,就帶著陸羽倒飛了回去。
這一來一回,所耗的時間極短,眨一眨眼,就得錯過了。
哪怕是有普通人看到,事后估計也只認為是眼花了。
這道身影,赫然就是已經逃離了的上官凝霜。
那時,她施展御氣之術,頭也不回地逃命去了,誰知才抵百里開外,身后就傳來了活~佛的明王咒。
她也被震得一陣天旋地轉,從高空墜下。
但她畢竟是被余波震懾,而不是首當其沖,況且也在百里開外,只是精元不暢罷了。
她同樣也看到了摔下的陸羽。
所以,她把陸羽撈了上來。
此時兩人就在岸邊,一個趴著沒有反應,一個站著,一動不動。
躺著的那個,自然是陸羽了,而站著的那個,不用問也知道是上官凝霜。
只是此時,她那雙清澈明亮的眸子,閃動著不解與茫然。
而她的視線,則是停留在陸羽裸~露的上半身之上。
因為,此時陸羽的背脊上,出現了大片看不懂的圖案刺青,他的雙手手臂,也烙刺有......
就這么靜靜屹立,看了一會兒,上官凝霜取下酒葫蘆,抿了口酒,略帶苦惱地撓了撓頭。
她的明眸里,閃動著的依舊是茫然和不解,卻似經過這短暫的思索,又多了一些明悟。
“唔唔......嗯嗯嗯......”
斷斷續續的呻~吟聲,打斷了上官凝霜的深思,俏臉的茫然不解,又都化作了面無表情的淡漠。
陸羽從地上爬起,茫然地環顧了一眼四周,最后他的視線,落在了上官凝霜臉上。
“你,是誰啊?”陸羽猶豫半響,怯生生地問道。
上官凝霜微微一怔,顯然是沒有料到,陸羽會有這么一問,所以又深深地打量了一下陸羽的神態。
少傾,她淡漠地反問,“你是誰?”
陸羽愣住了,喃喃說道,“對啊,我又是誰?”
......
“你是一只狗!”
上官凝霜的俏臉,終是閃過了一抹極其少有的小怒氣,她一說完,轉身就走。
“狗?”陸羽撓了撓頭,突然就雙手合擊傻笑道,“對對對,我不就是一只狗嗎!”
“汪汪汪!你等等我啊!”
察覺到上官凝霜已然走出十幾步,陸羽四肢并用,沖近上去。
然而即將在快要沖至之時,他霍然停下,伸長了脖子,狠狠地嗅了嗅。
其后,他似是嗅到了什么味道,小跑著接近......
然后在他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坨屎......
陸羽一臉謹慎,慢慢接近,嗅了嗅,又接近了一些,又嗅了嗅......
“嘔......”陸羽干嘔了一下,整張臉都皺成了苦瓜,他糾結無比,又似陷入了深深的掙扎,“狗不是吃屎的嗎,可是,可是我好像不太吃得下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