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陸羽這番說法,范書峰不覺有疑。
只要他派遣一名長老,護送這個年輕人回到洪門,立馬就知他所說是真是假。
況且,范悉的死,他這個身為宗主的,絕對是有必要表示一下。
他真正的顧慮是,神風宗的外務長老被巔峰教派所殺,若是沒有做出回應,那么將有一些下九流或是不入流的宗派要搶奪神風宗的地盤。
因為到了那時,所有人都認為,一個得罪了巔峰教派的下九流宗門,是活不長了。
不如先一步替天行道,說不準還會獲得那個巔峰教派的賞識,從而搭上關系。
假設神風宗膽敢登門興師問罪,并且安然無恙回來,那么神風宗就將獲得許多下九流宗門的敬畏,從而一呼百應。
有了這股力量的支持,估計用不了多久,神風宗就能擠入上九流之列。
所以神風宗回應青蓮教的力度,是越強越好。
當然,單憑神風宗是翻不起什么風浪的,然而有了洪門當先,情況又不一樣了。
范書峰點點頭,說道,“那好,就不知道小兄弟什么時候回門?路途遙遠,我可派遣幾名長老隨同,護佑你的安全。”
“宗主,不用那么多,派一個長老就行了,如果可以,我想現在出發。”陸羽抱拳說道。
而實際上,他的心底樂開了花,沒想到計劃會這么順利。
只要他回到洪門,就真的什么問題都解決了。
至于范書峰說的幾名長老,陸羽則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幾人同行,恐生變故。
“如此,也好。”范書峰應道。
原本他是想著,護送一名洪門弟子回去,應當要隆重一些,以表神風宗誠意。
畢竟洪門是二流宗門,陸羽的身份也不是洪門的尋常弟子。
但既然陸羽拒絕,他也不好再強人所難,萬一為此生出誤會,就弄巧成拙了。
進而又顧及到這等大事,交代一名長老去辦也不放心。
范書峰說道,“要不這樣,由我親自護你一程。”
如此一來,神風宗的誠意是送到了,洪門弟子有難,他這一宗之主,將這弟子安全無恙地送了回去。
首先這就是一個洪門不得不領的大人情。
陸羽愣住了,他倒是沒想到,范書峰會這么親力親為。
不過,這也是好事一件。
作為一宗之主,哪怕修為不是第一,那也是數一數二的,這就意味著在這遙遠的路途,自己的人身安全增多了幾分保障。
“那就謝過宗主了。”陸羽深深嘆了口氣,抱拳示禮。
一副由衷的感激。
老者滿意笑笑,轉而開口說道,“都散去了吧,我將要離開宗門半個月,到時宗門內的瑣事,就由各位長老多多擔待一下了。”
“是,宗主!”
兩百多名長老齊齊應道,其后陸續飛身離去。
一宗之主,哪怕是一個不入流宗門,也可想而知身份的矜貴。
但修行者不同于普通人。
世俗界的一國之君,通常是住在王宮養尊處優,卻是等于囚禁于深宮之中,更遑論出外做什么事了。
修行者不一樣,無論身份何如,修行始終是個人的事。
閉門造車,并不適用。
因此范書峰說外出,并未有人阻撓或是有其他不滿,這再正常不過。
幾分鐘以后,這兩百多名神風宗長老全部撤離此地。
范書峰再次上下審視了陸羽一眼,其后說道,“小兄弟,我能否提一個要求?”
“還請宗主提問。”陸羽忙不迭抱拳說道。
他的這番做法,更是使得范書峰的戒心降低到了一個下限。
這年輕人利用范悉的傳送陣來到神風宗,又有范悉的隨身之物,再又自報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