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悉雙眼暴凸,眼中帶著強烈的不甘,又難以置信地望著陸羽消失的地方,倏地又噴出一口老血,氣急攻心之下,硬是活生生氣暈過去。
這時他怎么還不明白,他這是給那小輩反過來利用了!
————
一陣空間錯亂之感消失,陸羽現身于一處山澗。
他四處張望兩眼,就嘿嘿笑了出聲。
終于。
終于啊,他逃出生天了。
其實看到范悉手上佩戴的兩枚儲物戒指之后,這個逃離計劃就已在他心中大概成型。
接著就確認了,范悉是神風宗的長老。
那么就有很大概率,他的儲物戒指里有傳送卷軸。
他很清楚,范悉不可能帶著他回到神風宗,無論是出于哪種前提。
范悉喚他過去,陸羽也看到了范悉眼中的殺機。
所以在傳送卷軸成功啟動之時,他把范悉撞了出去。
如今順利來到神風宗,為今之計就是想辦法回到洪門了。
唯有回到洪門,讓洪武幫他驅散血氣之毒,才算得上是真正擺脫危機。
這是修行界,他很確定。
這天地靈氣的濃度,與世俗界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他目前的境界,還不能清晰感應得到,卻也不是毫無所覺,比如這每吸一口空氣都感到百脈順暢。
至于這是不是神風宗,相信很快就知道了。
因為這時,陸羽看到了兩道飛馳而來的身影。
這兩道身影施展騰挪跳躍之術,從山澗的密林深處飛躍而出,穩穩地落在陸羽面前。
這是兩名年約三十左右的修行者,其修為在第三步。
兩名神風宗弟子上下打量陸羽少傾,才不確定地問道,“請問......師弟是?”
也不怪他們這般。
此時的陸羽,衣衫襤樓。
與那名劍修激戰,這是其一,當然這也是他有意為之,這是其二。
來到神風宗,他可是做好了萬全準備。
“師兄!范悉長老他......他......”
陸羽“悲慟”地長嚎一聲,其后白眼一翻,仰天倒地。
兩名神風宗弟子眼疾手快,先一步將“昏迷”的陸羽攙扶住了。
愕然對望一眼,其中一名神風宗弟子問道,“師兄,這......怎么辦?”
縱然是兩人修為較淺,也能看得出陸羽無論是裝束,還是在神態上,都不太像神風宗弟子。
這說上去似乎很懸,卻能解釋得通。
因功法所致,每一個宗派弟子身上的氣質,都有明顯差別。
所以他們一眼就幾乎確認,陸羽不是神風宗的弟子了。
可是他卻通過傳送卷軸,來到了神風宗內門,而且最重要的是,還說出了范悉的名字。
這就有些難辦了。
半響,一名身材較為削瘦的神風宗弟子提議,“如今已是子夜,要不明天再去通報師傅?”
“行,也唯有這么辦了。”另一名神風宗弟子點頭認同。
于是,就是這樣。
陸羽被這兩名神風宗弟子扛回了一間木屋內。
他們身兼看護山門之責,而這也是等于哨崗之一。
一進入木屋,陸羽就適時地醒來了。
他望了兩人一眼,又是悲慟地長嚎一聲“范悉長老”,正準備又暈過去之際,就被一名神風宗弟子按住了人中穴,如此,他也不好意思再繼續裝暈。
“這位師弟,我們范悉長老怎么了?”身材削瘦那名神風宗弟子的語氣,顯得有些急切。
范悉長老在神風宗,雖說身份不是太高,卻是負責外務的主事長老,他要是出了事,肯定就不是什么尋常事了。
試問,誰會無緣無故為難一個宗門的外務長老。
陸羽深深地吸了口氣,悲切地道,“兩位師兄,范悉長老他......他老人家......翹辮子了!”
這一番話,說得是悲痛欲絕,情深意切,在旁人聽來,就真如自家養了十幾年的老狗死了那般凄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