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算無賴,因為雙方都沒有既定的規則,而這年輕人方才的語氣,使人聽起來明擺著是這個意思。
那就是這年輕人要挑戰他們四個。
然而,這時酒肆的掌柜卻不愿意了。
一見即將動手,他也再顧不了這么多,連忙離開柜臺,滿頭大汗地小跑過來。
“蔣老爺,四位好漢,我這酒肆是小本生意,經不起你們這番折騰啊!”掌柜哭喪著臉說道。
這鎮上的人,誰不知道蔣老爺的府上高手如云。
一打起來,無論誰輸誰贏,蒙受損失的除了他還有誰。
盡管沒有直說,掌柜的意思卻很明顯:要打可以,不要在我的店里動手啊!
蔣老爺笑著揮了揮手,說道,“掌柜的,你就放心吧,打爛了東西,我照價賠償是了。”
他這么說,是認為這場較量鬧不出什么大動靜。
為何他這么篤定......因為,曾幾何時,他也是某個門派,觸犯門規而被遺棄在世俗界的內門弟子。
他這四名手下,也是不同宗派的外門弟子。
否則沒有這層背景,又怎么可能成為這座城鎮數一數二的人物。
他也看出來了,這年輕人同樣是修行者。
自陸羽起身,直至走到面前,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陸羽身上。
步伐穩健,卻略顯冗長。
僅僅是一眼,他就大概估摸出了陸羽的實力。
最多,不過是三步,真氣化液,丹田化海之境。
而他四個手下,也是同一境界,四對一,毫無懸念。
這座城鎮,規模算是中等,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卻是經常有歷練弟子往來,駐留。
那些歷練弟子在來之前,或是來了之后,都會很快得悉他蔣老爺的名號。
再早二三十年,他被逐出師門,就在留在了這里發展,得地理的優勢,又是在他有意之下,曾招待過不少各門各派的弟子,他靠著豪爽和仗義,獲得了不少修行界的人脈。
如今過去了那么久,他招待過的那些人,如今大多也都為人師表。
撇去這種種關系,他的眼界也不是尋常修行者相比得了。
所以他有足夠的自信,他沒有看錯。
問題是蔣老爺像是忽視了一件事。
他有實力有關系,這是可以給予足夠肯定的,但是他不可能把修行界所有的宗派,都認識一遍。
比如洪門。
或許他不是沒聽聞過洪門的大名,而是沒有親眼見過,以外為主這個修行方向,橫練肉骨的洪門弟子。
如果他見過,絕對就不會單憑陸羽的步伐就下此結論。
其實,這只過了一個呼吸的時間。
陸羽環顧一眼,突然笑了,“你們是一個個上,還是一起上?”
蔣老爺,包括他這四名手下都看出了他是修行者,同樣,他不可能看不出對方也是如此。
雙方,都洞悉了彼此的身份。
陸羽則是看得更直接,他看出了蔣老爺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金丹境。
因為他身上那股若隱若無的氣勢,陸羽半個月前在那三名劍修身上見過。
那名手下獰笑著走上前來,說道,“教訓你,有我就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