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吃隨跑。
篝火,明滅不定。
蔣漢義坐在篝火之前,望著陸羽似是不知疲憊似地,開始了修煉橫練之法。
經過了最開始時的驚詫,此時他的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復雜。
可以確定的是,他的這個小師叔的確是個修煉狂人。
然而,以他的經驗來看,這完全是找虐,修行不是要看有多勤奮,而是要掌握方法才能看見成效。
這整整三個月,陸羽的成效在哪里?
除了肉骨的增強,其他一無是處。
打,蔣漢義自問不是陸羽的對手,可是真要較量,他總不至于站著不動挨揍。
他要是躲閃,耗也能把陸羽的體力耗盡。
所以在他看來,陸羽的這種修行只是枉費功夫。
而且,還把他拖下水了。
他為了陪同陸羽進行這場近乎鬧劇的修煉,卻丟掉了自己的修煉時間。
呆在山上多好?吃喝的也不遠,更有大把時間修煉,累了也有一張舒服的木床。
而在這里,吃不好睡不好,蚊子還多,他怎么修煉?
如果他可以留在山上,絕對不會跟著陸羽在這受苦。
不過這個不滿,他放在了心底,盡管他再不滿,那也是不能說的。
他望了一眼身上,被荊棘劃成近乎柳條狀的衣服,只覺心有點堵,干脆躺下就睡了過去。
......
天明。
陸羽醒了,哪怕他是在凌晨四時入睡,卻由于橫練之法,精力充沛。
“走吧,幫我開路。”
望向依舊睡眼惺忪的蔣漢義,陸羽笑了笑。
對此,他還是抱有一些不好意思。
蔣漢義干笑一下,也便朝山下沖了下去,他沖得很快,一條道也被踩踏出來。
第二步修為,在修行界不足一提,可是放在俗世,那就等同于打通了任督二脈的高手。
當然,蔣漢義能跑得這么快,這么毫無壓力,也是習得了洪門的輕身之法。
他下山以后,并不停頓,而是朝著前方的一座山疾沖上去。
而陸羽則是遠遠地跟在他的身后奔跑,不出半個小時,蔣漢義又跑上一座山以后,就沒了蹤影。
對此,陸羽只是嘿嘿一笑。
洪武的修行方向是以外為主,那自然是要把自身肉骨修煉至無敵。
而他并非體能太差,就更不存在體質上的問題。
蔣漢義是習得了輕身之術,他卻是要以這種方式錘煉肉身。
兩者的不同,就無所謂一較高低。
當然最大的可能,是他還未掌握其中竅門。
他堅信一點,洪武讓他去跑,絕非是心血來潮,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為他制定的修行計劃。
三十里。
五十里。
還是五十里。
陸羽出現了大腦轟鳴,整只肺都似要爆炸的不良癥狀。
“不行,昨日也是跑了五十里,若不再遠一些,豈不是說看不見修煉的效果?”
陸羽已經氣喘如牛,汗流浹背。
每一次邁開腿,雙腳都如千鈞之重。
每一次落腳,他都感到快要散架的身軀,都抖上那么幾抖,全身顫震。
就快要陷入昏迷之際。
陡然,陸羽的腦海乍現一道靈光。
如一道刺目閃電,撕開了眼前的黑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