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于肉~體上的疼痛,精神上的疲倦對他而言更為難受。
睡覺,是他抵抗這個狗屁生活的唯一手段。
要是能做個好夢,那就是意外之喜。
忽覺異常,蔣漢義不甚愉悅地睜開了眼。
他倒是想看看,是因發生了什么情況,浪費了大家的時間。
可是,這一看之下,他愣住了。
準確的說,這別院中,剛從外勞作回來的幾十個外門弟子,都愣住了。
都呆呆地望向,別院的大門。
陸羽正面無表情地,站在大門處。
雖然他提前就有了預感,但卻還是沒有想到,他才離開不過十天,這蔣漢義就被欺負到了不成~人形。
而尤其是剛才的那一句“你的小師叔不是很照顧你嗎”,就足以看透這都是因他而起。
說到底,那都是嫉妒在作怪。
蔣漢義很不走運,就成了這發~泄的唯一對象。
......
洪樂杉愣住了。
他姓洪,屬于洪門一支相對較遠的支脈子弟。
其實年代過得太久,也無從確認是不是因為同樣是姓洪,才跟洪門扯上了什么關系。
今年,是他進入內門的第五個年頭。
可以這么說,今年一過去了,他的外門生活就結束了。
到時,留給他的有兩條路。
一,哪里來的回到哪里去,但畢竟是洪門的外門弟子。
有了這個名頭,于俗世間,無論去到哪里,都有個一席之地。
二,繼續留在洪門,在炊事處,或是在某個長老的峰下,做個看守等等的,撈個閑職。
而他也以為,他這一輩子,大概也就這么如此了。
誰知,命運這玩意兒,實在是難以捉摸,忽然間洪成志就不混了。
這一按資格排輩,他就成了這外門別院的大師兄!
雖然,這外門大師兄,依舊是與內門弟子相差十萬八千里遠。
但這也絕對不是一般外門弟子所能羨慕得了。
五年期滿,可由一管事長老帶著,若干年后,起碼也能混個管事長老當當。
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管事長老,是可修習更深一層的洪門功法!
也就是說,只要天資夠好,由管事長老成為一名絕世高手,也不是沒有可能!
所以洪樂杉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他就這么被天上掉下的一塊大餡餅給砸中了。
他也終于享受到了,洪成志那種一呼百應,頤氣指使好不威風的感覺。
也上了癮。
而這外門之中,只有蔣漢義入門最晚,是一直以來所有人公認的受氣包,又是陸羽的棄子。
拿他立威,最是能顯彰他威風凜凜的雄霸之氣。
果然在他一頓殺雞儆猴之下,又拿出了比洪成志更狠毒的手段,這別院的外門弟子,可都不敢再有不滿的苗頭了。
其實他這么做,怕就是哪日,洪成志突然回歸。
他這外門大師兄的這張凳子還未坐熱,就被余威未散的洪成志,給搶了回去。
為了保住外門大師兄這位置,他可謂是煞費了苦心。
但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陸羽竟然回來了!
他回來干什么?
蔣漢義不過就是一頭狗都不如的,一個窩囊的受氣包......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
洪樂杉打了個激靈,接著就擠出了笑容,“小,小師叔?你想回來,怎么不提前告訴一聲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