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我這干什么?難道你沒有事?”
他剛想說什么話來著,就被這突然造訪的洪煒坤打斷,自是心中不悅。
再說洪門事務繁多,都是由洪門三大長老主持,可謂半分松懈不得,必然要安排得秩然有序。
“誒,師兄,這不是那幫家伙,又給了師侄一些見面禮嗎?我順便帶過來了。”
洪煒坤說著,就掏出一枚戒指拋給了陸羽。
“哼,一幫墻頭草。”洪武冷笑,也是對他走之后的情況了然于掌。
必然是看到就連洪文宗,都在他手底下吃了個悶虧。
那些洪門長老自感是疏忽了今日,同樣也是他收徒之日,所以快快的把見面禮補上,以免得罪了。
“這個,你就收下吧。”
望見陸羽正望著自己,洪武溫言說道。
“我說師兄,今日~你可是威風八面......”洪煒坤又是哈哈一笑,便像變戲法似地掏出了兩壇酒水,“我這做師弟的敬佩,不如咱們就喝兩杯吧!”
......
另一頭,大長老主峰。
李大牛沒有進屋,而是盤膝坐在院前。
不是不想進屋,而是剛落下庭院,他的七竅,就溢出了縷縷血液。
洪武那一掌,名曰沖脈掌,是洪門的絕學之一,也就是沖脈之刑的由來。
不過,他受的這一掌,要比陸羽的要嚴重得多。
可以說李大牛的周身經脈,此時已到了隨時崩潰的邊緣。
洪武下手,太過歹毒,火候,卻又掌握得剛剛好。
“呵呵,師傅,我這是不是要死了?”李大牛無奈說道。
而站在他身前的洪文宗沉聲說道,“不要胡說,只是你這傷勢,說重不重,說輕也重......我不能替你療傷,更不能給你喂服丹藥,你唯有在此靜坐三日,我才敢著手幫你處理......”
“咳咳......”李大牛咳嗽兩聲,憨笑地道,“二師伯下手,也太重了些。”
......
洪文宗長長一嘆,說道,“唉,怨不得你二師伯,都是我們有錯在前。”
他的徒弟受了這傷,說不生氣是假。
可是轉念一想,將心比心,如果今日的情況,是洪武率先出手,又加以污蔑打壓......
以他的性格,恐怕當場就要撕破臉。
洪武如此隱忍,不過是幫自己徒弟討回了一個公道,顏面,卻是給他留下了。
要怪,也怪他太過武斷。
不過那陸羽的天資......
洪文宗至此想起,還是心驚不已!
洪武收了這么一個妖孽的弟子,他是應該由衷的為洪武感到高興才對。
無論是出于大哥,或是作為他師兄的身份。
問題是,他不喜歡陸羽。
只因那個陸羽,殺性太重!
他活了差不多百歲,怎么看不透一個年輕人的本質?
李大牛,他一眼就看透了,大智若愚,沉穩冷靜。
這一副憨厚,不過是一層偽裝。
如果李大牛沒有遇上他,若干年后,他絕對會成為俗世里,一個頂尖的梟雄人物!
說起殺性,當然不是說李大牛沒有。
是個人都有。
可是,對于人心種種,他最是清楚不過。
李大牛會殺人,但殺的卻是他認為的該殺之人,情義卻是要講,否則他也成為不了馬賊頭頭。
在這世道,在未遇見他之前,作為一個馬賊,沒有這種秉性又如何活得下去。
況且就如李大牛所說,如果有別的選擇,誰想做馬賊?
陸羽是不一樣的。
他的殺性,非常純粹,赤~裸裸的不添一絲雜質。
就如一頭饑餓的猛獸,被他盯上了,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連骨帶皮吞下肚。
所以,此子不除......日后,必然后患無窮!
只因洪文宗一想到陸羽的眼神,就不禁有種背脊發冷之感......
是的,他,和李大牛,都被陸羽盯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