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無知的人,他見得多,就如此子這般,明知有錯卻寧死不認的,更有不少。
可是此子,非但是洪門弟子,更是他親弟的弟子。
如若他雷霆大怒,這個做法明顯不妥當,可要是不壓一壓此子的囂張氣焰,還真以為洪門可由他任意妄為不成?
一時之間,他陷入了兩難之地。
李大牛這時卻深深一嘆,抱拳說道,“師弟,我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說?”
......
“狗屁!”陸羽冷笑連連,說道,“你我皆是同一日入門,我是你師弟?我怕你是腦子壞了吧!”
......
這大殿之前,臟話都出來了。
洪文宗頓時怒目圓睜,怒喝地道,“大膽狂妄!”
而隨著他的怒喝,一股無形氣浪就朝著陸羽沖了過去!
轟!
陸羽后退了五六步,才止住了身形,繼而,一縷鮮血溢出了他的嘴角。
“哼哼......咕嚕......”
陸羽依舊冷笑不斷,無奈口中的那口血液阻滯,只能發出哼哼之聲,接著他仰起脖子,硬生生地吞下了那一口血。
“大長老,你該不會是看不得有人比你愛徒的天資要強,所以就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打壓我吧......”
“逆子!你在找死!”
洪文宗在洪門,幾十年來聲望無雙,又何時試過被一個后輩,這般頂撞過?
再能忍耐,怒火與理智,還是前者占據了上風。
他舉起蒲扇大的右掌,就想生擒陸羽!
卻在這時,一道身影先一步閃出,攔在了陸羽的面前。
洪武。
他抱拳說道,“掌門,大長老,劣徒疏于管教,是我之責,還請手下留情!”
陸羽的天資與悟性,絕對是他這一生所見過最高之人。
至于,陸羽是不是胡說八道,又有誰比他更清楚?
陸羽的確是自主筑基,他可以百分之百確定。
而無論是誰窺以陸羽體內真氣,也都能證明陸羽說的是不是假。
而在三日內,邁入到第二步先天之境......
說真的,洪武也不愿相信,這等修煉速度,實在是聳人聽聞!
要不是他剛才證實了一下,估計也會認為陸羽是在胡言亂語。
可是,他是知道的。
陸羽體內真氣,完全是因他修煉了橫練心法而來。
假若是有人幫他筑基,他又怎么勘探不出?
“大長老,劣徒剛入洪門,還不清楚尊上的規矩,還望你大人有大量,待我回去以后,一定好好調教!”
一見洪文宗不應聲,他再次抱拳求情。
沒錯,他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證明陸羽并不是在胡說八道。
可是那么一來,就是讓洪文宗真正下不了臺。
姑且不說,他與洪文宗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就說真的證明了陸羽是實話實說,那豈不是坐實了洪文宗看不得有人比他的徒弟強,所以打壓新生一代的罪名?
要是傳了出去,無論是對洪文宗的聲望,或是對整個洪門的,都是一個非常嚴重的打擊。
別的宗派甚至還會認為,洪門的內部已經腐朽......
洪文宗沉吟了一下,沉聲說道,“此子性格,太過桀驁不馴,既二長老你已出面求情,如此,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很早之前,他就看陸羽不順眼,否則當初也不會反對,洪武要收陸羽為徒。
而摒除私見,作為洪門大長老的身份,面對一個如此不識好歹的弟子,必須施與適當懲罰。
以正門規,以予為戒!
所以,他這個做法,絕對落不下其他詬病。
洪武暗暗一嘆,問道,“那不知大長老,處以何懲?”
“沖脈之刑!”洪文宗緩緩地道。
聽罷,洪武苦笑地道,“那好,我現在就當著大家的面,賜他一個沖脈之刑作為教訓!”
沖脈之刑,乃是洪門特有的刑罰。
利用特定手法,震裂受刑之人的全身經脈,卻又不至其破損,剛好為度。
這刑罰,在令受刑之人痛不欲生的同時,又能淬煉經脈強度,可謂是一舉兩得。
但是一個不小心,導致經脈破損,那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因此這個沖脈之刑,是洪門一向慎用的刑罰。
說完,洪武就要動手。
誰知這時,洪文宗卻道,“不必了,我親自動手!”
瞬間,他就橫跨七八米距離,一只手搭上了陸羽的肩膀,而另一只手,則是抵在了胸口之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