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還是昨日那處。
他不明白,陸羽為何又來到這里。
所以他來了。
就站在陸羽的十步之外。
不過,陸羽似是并未察覺到洪武的存在,依舊是忘情于這篇橫練之法,帶給他的強大感覺。
他一遍接著一遍,由第一部分,按著順序到第二,第三部分修煉著。
洪武,也就這么看著。
只是他臉上的神色,既是古怪,又是驚疑,更有糾結,可謂是萬分復雜。
天地作證,他早就勘過陸羽的身體。
而且,還是里里外外地勘了一遍。
陸羽絕對是未曾筑基的,但別說筑基,他的周身經脈盡斷,未有續回之前又何談筑基?
然而此刻,陸羽演練橫練之法,卻是生出了洪門功法特有的真氣震蕩。
絕對不可能!
這就是洪武唯一的念頭。
然而眼前的事實,卻無時無刻都在提醒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這個弟子,是真的筑基了......
他想了想,現出了身形。
“啊......師傅!”
陸羽轉身返首,頓時就望見了洪武。
無論是誰,忽見身后多出一個人,都要被嚇一跳。
“你且過來。”洪武招了招手,說道。
聞言,陸羽收勢便走了過去。
“唔,很好,半日不見,你居然就將橫練心法修煉到如此地步,不錯!”
洪武一笑,不著痕跡地伸手拍了拍陸羽的肩膀。
“你筑基了?”洪武語氣淡然,卻已是盡力掩飾心中的震驚。
“沒錯。”陸羽眉頭一皺,如實說道,“昨晚照著橫練心法瞎練了幾遍,我就筑基了。”
只因他也不解,畢竟修行之事對他來說一概不懂。
瞎練一通,就筑基了。
“什么......瞎練?”
洪武愕然,他好不容易接受了陸羽筑基,但他的接受范圍,是在洪門之中,某個長老所為作為前提。
幫人筑基耗費真氣,勞損心神,而他身為洪門二長老,想賣他這個人情的長老大有人在。
所以,這要是說某個長老所為,他反倒是能接受。
然而現在陸羽又爆出,是瞎練幾遍筑基了。
洪武不信邪,抓住了陸羽的手腕,他的神識也在此同時,感知著陸羽體內的真氣狀況。
......
良久,洪武松開了手。
他的神情,恢復了平靜,他的內心,卻已翻起滔天巨浪。
是的,沒錯。
陸羽的確是自己筑的基。
到了他這個境界,實際上非常容易辨別。
筑基之時,由長輩灌輸真氣,并且耐心引導,直至弟子明了于心才算筑基成功。
這真氣暫時不能與受體相融,就會產生一些微妙的排異。
這個情況,普遍要持續幾個月。
要是自己筑基,則是真氣與自身不分彼此,完全契合,沒有任何排異的現象。
陸羽,就是屬于這種情況。
洪武再不相信,也唯有接受這個不爭的事實。
自己筑基,不是不可能,但一個剛入門的弟子欲要筑基,又是在無人幫助提點的前提下。
獨自摸索,少則三五年,多則十多二十年往上,或許才能抓住氣感的竅門。
這就是為何長輩幫助后輩筑基,成為踏入修行的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