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她縱然是怕。
但她不能辱沒了最后一絲尊嚴。
至多,只是心中不甘。
也覺是看錯了人。
但無論如何......
葉璇的臉上露出了兩分欣慰之色。
起碼,她父親如愿以償,成就了仙皇之位!
她跟上了陸羽。
陸羽抓住了她的手。
一步踏出之后,就離開了黑域囚海十數萬里遠。
離開黑域囚海的范圍,陸羽的腳步慢了下來。
臉上,也帶上了若有所思。
這在葉璇看來,無疑是在考慮著如何對她下手。
橫豎都是死,葉璇的絕然之色更甚。
都到了這一步了,她也無法可想,只能聽天由命,但她身為皇女,只想死得有尊嚴一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冷然說道,“你動手吧!”
直面死亡,她已拿出畢生最大的勇氣。
“動什么手?”陸羽回頭,不解地問道。
“要殺要剮,悉隨尊便!”葉璇笑了笑,不過她的笑容里,帶上了幾許凄苦。
她看錯了人。
陸羽是飛升者,還不是一般的飛升者。
從她認識陸羽那一天起,到今時今日為止,陸羽那恐怖絕倫的妖孽天資,還有無人能及的晉境速度,她都看在眼里。
她早已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心中的震驚。
但是,她把這些情緒都很好地隱藏了起來。
甚至曾有好幾次,她都不禁在想,哪怕她父親葉冕謀位失敗,陸羽也能確保她余生安穩......
這個想法,已在她心里存在了很長一段時間。
而陸羽的秉性......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是,她看漏了眼。
她父親葉冕,也看漏了眼。
誰又看得出在這一副謙和之下,埋藏的是一顆冷酷無情而目空一切的野心。
想到種種,她有了幾分頹然的心灰意冷,于是凄苦一笑,閉目等死。
然而,她的耳中卻是傳來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話語。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走吧。”
葉璇愕然睜眼,“你不是要殺我?”
“我為什么要殺你?”
“那么,你為什么把我帶離黑域囚海?”
“你不想回去?”
陸羽微微一頓,聽見葉璇說起黑域囚海,他才想起在離去之時,忘了跟巫清君道別。
畢竟,她都是自己名分上的妻子。
他這說走就走,招呼都不打,實在也太不像話了些。
其實直至今時今日,他都還未弄明白,巫清君在自己心里處于什么位置。
作為他的妻子,他不排斥。
而且,她還是被自己明媒正娶過門,還拜過天地正經八百的妻子。
最重要的是,他與巫清君的婚禮,是在廖淑玲的見證之下完成的。
可是他真沒什么想法。
并不是說,隨著境界的上升,他漸漸就拋棄了七情六欲,實際上并不是這樣。
就像在當初,他得悉了自己是雷家繼承人的身份。
又揣著雷中天給的那一張黑卡。
他的生活,在那時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正當他不再為生活煩擾之際,張雯就在這個恰當的時機出現了。
他才想到男女之情。
但是在此之前,他與陳婉蓉有婚約在身。
迫于生活,他也是把那個婚約擺放在了一邊。
就如現在他大仇未報,無暇顧及其他亦是再理所當然不過。
不過最起碼的責任與擔當,他從未有過回避。
陸羽想了想,停下說道,“你先在這里等等,我先回去一打個招呼。”
說完,他便倏地消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