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不止我飛云宗，華夏的各大教派，都舉族遷徒，不知你對此事有無了解？”
“有。”陸羽點點頭。
“那些秘境通道，我們不知是何時出現的，但是在當時，有圣人已料到再繼續下去，華夏將再無法修行，他們率先開了先河，我們這些人，便循著先人的指引......我們的疑惑，其實也與你們一般，為什么他們一去，就再也沒有回。”
老者沉默下來，陷入了回憶之中。
過了半響，他才又繼續道，“想來你也對此有所體會，我們飛升至這方天地，修為會隨之暴漲。正因如此，才釀成大禍！”
“四大勢力一見我們如此大規模而來，感到了威脅，雙方就此起了沖突，短短百年間死傷無數。”
“四大勢力有一個條件，歸降的人才得以投入其內，我們自然不肯接受這個命運，所以奮起反抗......”
陸羽神色一凜。
原來這其中，還有這等內幕。
華夏世界雖小，當年卻是靈氣充沛，強者無數，能夠進入這方天地，自然都是心高氣傲之輩。
如果僅僅是幾人飛升，那是另說，然而那一次卻是舉派遷移，又怎么可能，屈人籬下。
那么雙方大戰，就不可避免。
老者苦笑的道，“但我們還是輸了，輸得徹底，我們這些人，逃亡至這片黑域囚海。”
“那為什么四大勢力......”陸羽望了老者一眼，決定還是如實問道，“不斬草除根？”
老者并不惱怒陸羽有這么一說，他眼中精光一閃，冷笑地道，“呵呵，一場持續百年的惡戰，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仙皇勢力的仙皇，與飛仙殿的大祭祀，在那一戰之中，被我方圣人擊至重傷！其余兩大勢力之首，皆都陣亡！”
“原來如此......”陸羽暗暗倒抽了口冷氣。
當年那一戰竟是如此殘酷。
至于為什么不斬草除根，也說得通了。
那時，四大勢力各方也遭到重創，比如像程家先人這些殘余，為了止損以及自保，他們也顧不上了。
要知他們再繼續追殺，恐怕就被虎視眈眈的某一方勢力吞并。
既然都成不了氣候，他們當然是先顧其重而不是顧其輕。
至于為何，之后四大勢力又不對華夏世界的飛升者動手，其實就更簡單不過。
就像他自己，一飛升到這方天地，就給凌珂茗和喬卿暗中警告了一番。
那就是飛升者不加入一方勢力，絕對會活不下去。
他沒有選擇余地，也唯有加入了仙皇勢力。
這對于仙皇勢力而言，多了一個陽神境，并且有相當潛力的高手，那是最好不過。
但若是叛離......
鐵律，始終是擺在那里的，叛離就等于找死。
“我的神魂，當時也受到重創，便于我父親帶著剩下的族人來到黑域囚海......他在不久，也無力回天。”
“他們也都死了......除了我，我帶著十幾個遺孤，就這么過了上千年。”
說到這里，老者又是不禁一陣磋嘆。
陸羽不由望了中年人一眼。
怪不得，這小族群上上下下，對老者會這么敬重。
讓陸羽微感心寒的是，老者由始至終，言語之中，都無有透出半分恨意。
這可是滅族之仇。
由此可見，那一戰打得不光是尸山血海，也把這些從華夏世界來到此地的修行者，打得心如死灰，打得沒了脾氣。
不過陸羽畢竟不是義憤填膺的愣頭青，自然也是能夠理解。
與其琢磨著報仇，那還不如想方設法，讓余存不多的族人得以生息繁衍。
什么仇什么怨，又有哪個相比這更為重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