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死,但又不怕死。
他怕的是,死了卻大仇未報。
那么,他就死不瞑目。
至于陸瑤,他思前想后,還是決定帶著去。
再怎么不想讓陸瑤陪他一起冒險,他都必須帶著。
畢竟,廖淑玲是陸瑤的生母。
如果不帶,她將會記恨自己一輩子。
況且,他要是沒有底氣,也不會這么干。
哪怕失敗了......
當然,他不允許失敗。
......
陸羽進入了冥想。
此時,他體內的血氣,正循著經脈運轉。
陽神之軀,其實亦是與元嬰以下修行者那般,依舊有經脈,卻是沒有丹田。
丹田那處地方,是一片混沌。
陸羽不知其他陽神境修行者是怎么樣,不過他的情況就是如此。
這片混沌,血氣從其中滋生,又有相當一部分,被吸收進去。
似是有什么,生長在這片混沌深處。
而這一入一出的吞吐,就像是其呼吸的節奏。
陸羽的神識,穿不透這片混沌,自然就看不到里頭的情況。
而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一道桎梏。
這道桎梏,不是來源于己身,而是這方天地。
似是有一道無形阻力,阻擋著自己,無法再更前一步。
陸羽冥坐了半日,就從神識空間抽出了長刀。
這一次,他不再磨刀,而是閉上了眼,將長刀橫在雙膝之上。
他在感悟,也在醞釀。
這把長刀是杜乙一送的。
至此,邁入陽神之后,他才發現,這把長刀所鑄的質材,不是凡鐵。
而是用一種不知名的金屬所鑄。
當然,他不是要研究這個。
與劍宗和巫澤這些劍修打過交道,他有所啟發。
劍修,修的是劍,修的是劍意。
而他磨刀,磨的也是刀意,磨的是一顆殺人心。
如今,他無需再磨刀。
他把神識,灌入這長刀之內。
神識一遍接著一遍,再由外而內地感悟。
驚鴻,是杜乙一傳授給他的磨刀之法。
這是一種修煉方式,卻沒有一招一式。
驚鴻,也不拘泥于招式。
講究的是,將心中的刀意醞釀到極致,一刀下去,開天裂地,就是驚鴻。
這不止講究血氣的純粹,更講究刀意的純粹,無法與之匹敵的鋒銳。
......
時間流逝。
恍若一眨眼,就到了下午時分。
陸羽,也在這時睜開了眼。
張雯還在。
他走出房間,下了樓。
“時間不早,你該回去了。”陸羽淡淡地道。
同時,他瞥了陸瑤一眼。
陸瑤自然是知曉其中意思。
而這一件事,事關不共戴天之仇,兄妹二人,都不想讓張雯參與。
“對了,雯姐,你還是早點回去吧。”陸瑤說道。
張雯一愣,隨即她就點了點頭,“好的,那我就回去了。”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陸瑤,輕聲說道,“如果有什么事,我能幫得上忙的,盡管開口。”
“好的。”
......
將張雯送離,陸瑤回到客廳。
陸羽拉上陸瑤的手,身形倏地消失不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