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若不是女兒及時回來,制止住了李老太的行為,她相信兩個小兒子絕對會被賣。
而她和相公一個病的在床上起不來,一個雙腿盡斷,連走路都是問題,根本阻止不了李老太。
她也清楚,兩個小兒子只要被李老太賣掉,那她和相公也堅持不了幾天,最終全家人都很凄慘。
每次她只要想到那種出現的情況,渾身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控制著,每一根神經也都在緊繃著,就算她使出渾身的力氣去抵御,可是那種無形中所帶來的恐懼感,還是從四面八方向他侵襲而來。
而她整個人就像是秋風中的一片枯葉,被人隨意的踩到爛泥里,想要反抗卻無能為力,縱使她用盡力氣呼吸,還是能從空氣中感受到恐懼感,這也是她為什么會從心底里那么疼愛女兒的一個原因。
可不管怎么說,她都是女兒和兒子的娘親,她作為一個母親,理所應當為兒女遮風擋雨,讓兒子女兒能快快樂樂的度過一生。
奈何她心里想給兒子和女兒更好的生活,卻沒有那樣的能力,只能無條件支持女兒,不管女兒做什么,她都會盡心盡力的出一份力。
不過在她得知云冉曾經那么陷害玥玥,就一直自責。
直到謝云舟找到家里,說她是安王府失蹤的小姐,又提出讓她回京城。
她雖說心里有顧慮,最終還是獨自一人跟著謝云舟來到了京城,進了安王府。
果然如謝云舟說的那樣,她確確實實是安王府十七年前失蹤的小姐,她有著尊貴的身份,不是連個名字都不知道的姑娘。
也不知是不是她回到了以前小時候住的地方,到了安王府,曾經埋藏在記憶深處的一些畫面,竟然越發清晰了起來。
只是在安王府住了兩天,她就記起了自己失蹤前的記憶,還記得小時候父親母親有多疼愛她,她和哥哥的關系也很好,在府里過著無憂無慮的千金小姐生活。
記起這些記憶后,她對安王府并沒有排斥,反而感覺很親切,踏踏實實住在了她原來的院子。
在安王府的這幾個月,她除了和母親在一起,就是想念兒子女兒了。
可她想回去,雪下的太大,路上不安全,就只能在府里住下來。
雖說她失蹤了十七年,再次回到府里,并沒有被當作陌生人來對待,所有的下人都把她當做正正經經的主子。
可是有一個人,讓她心里有些堵得慌,這個人這會兒就在她母親房里。
“祖母,毓兒這邊還有很多有趣的事沒說呢。”
“這好說,毓兒每天都來祖母這里,陪祖母解解悶兒。”
“祖母,那我每天都來,您會不會很煩呀。”
“這怎么可能,祖母稀罕毓兒還來不及呢。”
李氏進到房間,就看到了說說笑笑的祖母兩人,那親昵的樣子,李氏看在眼里,刺眼的很。
可她又不能說什么,這種郁悶把她憋的不行,這也是她明明知道娘親很疼自己,十七年來一直沒有放棄找自己。
甚至在自己失蹤后,天天以淚洗面,好好的身體導致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病癥,以至于去年重病加身,差點挺不過來,讓她更是心痛的無以復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