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黎清打開后座的車門，邁腳坐在后座位上，朝著坐在駕駛位上的高承宇又道了一聲謝。
高承宇從后視鏡處瞧了一眼黎清，應了一聲，沒再講話。
黎清酒量不好，她一般很少喝酒，只是今晚情緒有些壓抑不住，沒忍住多喝了幾口。
此刻她坐在后座位上，只覺得醉意襲來，隨后抬手揉著太陽穴，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高承宇瞧見她的小動作，有些遲疑地開口詢問：“喝醉了？”
黎清眉頭輕皺，神色有些不自然，否認道：“沒有。”
高承宇聽出她語氣里似乎有一絲不悅，嗯了一聲，沒再繼續同她講話。
黎清輕舒一口氣，偏過頭看窗外。
又過了一會兒，黎清有些難為情地開口道：“能停下車嗎？”
高承宇從后視鏡看到黎清臉色不太好，趕忙將車停到了路邊。
車剛停下，黎清就打開車門，快步朝著垃圾桶走去。
她彎腰干嘔了幾次，沒有吐出來。
高承宇將一瓶礦泉水遞給她：“有點涼，要喝嗎？”
黎清接過礦泉水，語氣疏離道：“謝謝。”
她扭開瓶蓋，喝了兩口，壓下去了想吐的感覺。
高承宇詢問道：“沒事吧？”
黎清溫涼接話：“沒事，走吧，麻煩你了。”
原路返回，黎清剛上車，正打算關車門，就見高承宇一把按住了車門。
高承宇定眼瞧她：“緩幾分鐘再走。”
黎清點頭，坐直了身子，打開礦泉水瓶又抿了幾口。
高承宇站在后座車門外，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搭話道：“你拉小提琴很好聽。”
黎清應道：“謝謝。”
高承宇語氣和緩：“學了很久了嗎？”
黎清嗯了一聲：“五六歲開始學的。”
高承宇：“剛才你和瑤妹合奏，能看出來，你拉小提琴時很投入。”
黎清冷笑一聲：“我小時候很討厭拉小提琴，總找借口偷懶，到后來沒有資格去拉琴時，才喜歡上拉小提琴。”
高承宇默聲數秒，瞥見黎清眼角染上了紅，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黎清察覺出她剛才說得話涉私，神情略顯煩躁，身子朝著車座另一頭挪了挪。
高承宇瞧見，明白她的意思，開口道：“時間不早了，走吧。”
聽到黎清應了一聲，高承宇拉上后座車門，坐回到駕駛座。
一路無言。
高承宇在大東門前停下了車，隨后開門下車。
黎清背起小提琴盒，走到距離高承宇三四步遠的地方停下，抬頭看向他，道了一聲：“多謝。”
高承宇應道：“不客氣，時間不早了，進去吧。”
黎清點頭，沒再多說什么，轉身往學校走。
等到黎清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高承宇才將車駛走。
沒有提出送她到宿舍樓下，沒有向她要聯系方式。
他此刻才體會到，當初陳琛暗戀程瑤時那種想要接近卻小心翼翼的感覺。
只是他與陳琛的處境不同。
陳琛面臨的問題是時間，而他面臨的問題是一顆設防的心。
……
程瑤的生日一過，頤城的氣溫驟然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