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安靜了幾秒，忽然傳來男人不耐煩的聲音，“把樓下的女人趕走！”
“好，我這就去！”
張宏博習慣性接受命令，忘了問要把誰趕走。來到樓下，看到女人的背影時，他忽然明白了。
一個穿著牛仔褲帆布鞋的女孩站在門口，身上裹著一件鵝黃色呢子大衣，懷里抱著一個大文件夾，正在四處張望著。
“宋小姐？”張宏博一驚，難道早晨的人是這個女人？
宋思琴甜甜一笑，“張助理，我想見傅總，他現在有時間嗎？”
“他……”張宏博稍稍想了想，“傅總現在很忙，如果有事的話我可以幫你轉達。”
“哦，這樣，那我等等。”
張宏博犯了愁，面對一個較弱女孩，他怎么趕她走？
“門口好冷，保安又不讓我進去，我可以進去等嗎？”宋思琴滿眼懇求的目光。
他不敢直視女孩純凈的目光，笑笑說：“你還是先回去吧，今天一天傅總都很忙。”
“再忙也有忙完的時候吧？今天一天都沒課，我等著。”
“你這又是何必？”
外面的天氣陰沉，似乎要下雪了。張宏博勸了宋思琴幾句，對方一直執拗的要等。實在沒辦法，他只好離開。
“張助理——”
賀少林甩著車鑰匙走來，徑直在宋思琴旁邊走過，“霆在不在？”
“在，不過……”張宏博附在男人身邊低聲道：“心情不好，我建議你不要過去。”
“怎么了？”
張宏博偷偷瞥了宋思琴一眼，又想到張琪琪，一時有些拿不準，“我不是特別清楚，你上去問問就知道了。”
“ok，那我上去。”
宋思琴跟上來，“我能一起進去嗎？”
“對不起，你沒有預約，不能進去。”張宏博秉著公事公辦的嘴臉，“請你在門口等待。”
賀少林擁著張宏博的背往前走，“怎么對一個嬌滴滴的小女孩這么兇？”
“唉，我也是受傅總的命令，”張宏博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不對啊，傅總讓我趕她走的，你先上去，我去趕人。”
“你們傅總真不懂的憐香惜玉。”賀少林嘟囔著，走進了電梯。
有公司同事認出賀少林，紛紛和他打招呼。
“賀特助來了。”
“賀特助中午好。”
“沒想到大家還記得我，哈哈，謝謝謝謝。”賀少林笑著，看起來十分和善。
一路和同事打招呼來到辦公室門口，他轉動門把手，卻發現門被關上了。
“你在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怎么關門了？”
房間內煙味滾滾，傅霆蹙眉，在桌下摁了一個按鈕，房門打開。
一室的黑暗和煙味，讓人喘不過氣來。賀少林大喊著，“你搞什么鬼？要把自己熏死嗎？”
男人手指夾著煙，冷冷道：“我沒有這么想不開。”
“那就好。”賀少林利落的開燈，看到男人滿是胡渣的下巴和凌亂的發絲時，忽然傻了眼，“你搞什么鬼？怎么這么不注意形象？”
“要么關燈，要么走人！”
“怎么這是？”賀少林把燈關上，來到傅霆跟前。借著從窗簾縫隙里溢出來的光線，他拿起桌上的煙盒，兀自點了一根煙。
黑暗的房間里忽明忽暗，兩人一時無語。
一支煙抽到一半，半靠在桌邊的賀少林終于說話，“說吧，發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