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么做,本意是想保護岳扶桑不受到更可怕的傷害,沒想到最后卻將她推上了一條無法反抗的死亡之路。
天意弄人啊,真是天意弄人啊。
云芍藥和宋明之陪著老頭去衙門將岳扶桑的尸體領了回來,老頭在一處風景秀麗的地方買了一塊墳地,好好地安葬了岳扶桑。
之后,老頭就離開了。
他出去了一天,將殺死岳扶桑的那個女人的頭顱帶回來了,埋在了岳扶桑的墳頭。
做完這一切之后,他將一杯酒灑在了岳扶桑的墓碑前,伸手摸了摸墓碑,嘆了口氣,心里有千般想說的話,到最后卻什么都沒有說。
老頭哽咽了一聲,忍著悲痛離開了岳扶桑的墳頭。
宋家三房,僻靜小院。
天上烏云密布,山雨欲來。
院子里竹葉蕭蕭,聲聲入耳。
老頭的身上背著一把劍,然后將另一把竹劍遞給了一旁的云芍藥。
“扶桑是我從小養到大的孩子,她是一個孤兒,那年我住在客棧的時候,有人將它扔在了我那間房的門口,我在客棧中停留了一月有余,可惜依然沒有人將她領走,我便知道這孩子沒有人要了。我帶了她十幾年,將她視為我親生女兒,只可惜,這孩子被我慣壞了,性格竟然扭曲到了如此地步,讓我著實失望,”老頭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罷了,往事不必再提,還是談眼前的事情吧。”
“對于扶桑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云芍藥低聲說道。
“不關你的事,這是她的命,”老頭有些難受地搖了搖頭,“雖然,老頭子我的心里也過意不去,總覺得是自己害死了她可過去的事情誰能想得到呢若是時光能夠重來,她做出了那樣令人發指的事情,我一樣會打斷她的一條胳膊和一條腿,其實沒有什么可后悔的,可我就是覺得難過”
云芍藥一時之間有些沉默,不知該說些什么。
“罷了,不提了,終歸是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逝者已矣,活人還是要往前看,”老頭從懷里掏出一本劍譜,遞給了云芍藥,“這是我根據多年經驗畫出來的一本劍譜,你先拿回去將它看完,看完之后我再教你練劍你在武學上確實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奇才,武學是一門觸類旁通的學問,它可以一通百通。既然你在拳法上能有極高的造詣,那么,想必你在短時間之內也可以將劍術領悟到登峰造極的境地。扶桑離開之后,我不愿再待在這個傷心的地方,也不愿再接觸那些和扶桑之死有關的人,我只會在這里停留三個月,這三個月的時間里,你能學到哪一步,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那三個月之后呢”云芍藥心里一緊。
“三個月之后,你我之間永不相見,”老頭絕情地說道,“相信宋明之那小子之前就告訴過你,我是天下第一殺手,我這一生不知沾染過多少人血,最怕的就是被仇家尋仇,我通常不愿意在一個地方待上太久,除非那里是深山老林,這次為了教你練習劍術而待上三個月,已經算是破例。”
“是晚輩貪心了。”云芍藥歉意地朝他拱了拱手。
“人之常情,我也理解,”老頭點了點頭,“不過,讓你學習我的劍術,未必真的對你有用,因為我練的都是殺人之劍,你這丫頭正直善良,這劍法怕是使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