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沒有比亞空間航行時遇到意外更糟糕的體驗了,如果有,那就是在遭遇意外的時候,你乘坐的是一艘破船。
加爾文與塔羅斯正在前往艦橋,而身邊狹窄到僅可通過一人的走廊,則讓他們只能一前一后的行走。
頭頂的天花板上,常設的燈光忽明忽暗,而兩側暴露的管線上偶爾濺起的火花,則與巨人腳下的磁力靴交相呼應。
“艦長,告訴我現在的情況”走到艦橋頂層的塔羅斯掀開幕布,出現在整個指揮甲板的頭頂。
正在試圖控制局勢的艦長聞聲抬頭,停下了口中嘶聲力竭的怒吼。
“帝皇庇佑您總算來了”一身黑色制服的艦長跪地行天鷹禮,其他緩過神來的指揮乘員也紛紛效仿。
而當一臉欣喜的艦長仰頭看向王座,卻意外的發現那個帝皇天使的首領的背后,有一個更加龐大的身影出現。
“嘎”
古怪的聲音從他的喉結中出現,而頭頂方向的剛剛掀開幕布的加爾文則有所感應。
兩道道隱秘的靈能波動出現,一道用于安撫腳下那個凡人過于激動的心情,另一道則用于將自己偽裝起來。
而當其他的船員感到異樣抬起頭來的時候,那個艦長早已經歷了從昏迷到蘇醒、再到被清理了一小段記憶的整個流程。
全程無聲、無害、無污染,沒有任何后遺癥并且突出一個快字。
如果非要說有什么缺點,那就是在有旁觀者的情況下,這種隨意處理他人記憶的手段,未免顯得有些可怕。
“咳咳我說我很少用這種手段,你信么”加爾文面色不改的看向塔羅斯。
“我信”后者的回答也同樣干脆,仿佛在賭咒發誓。
“那沒事了,繼續。”加爾文說完停下了腳步,索性就隱藏在幕布之后,而塔羅斯先是一愣,隨即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問題。
好在那個艦長已經蘇醒,而其他的船員也并未感到異樣。
巨大的荒謬感在塔羅斯的腦中晃了又晃,但總算是被理智和危機感勉強趕走。
“回答我的問題,凡人”天使洪亮的聲音從艦橋的最頂層降下,而剛剛蘇醒的艦長還以為是自己在這個該死的時候走神。
“是”他大聲的回答道,然后通過插在后腦的鏈路將戰艦的整體狀態,顯示在公用的全息投影儀中最大的那個上。
塔羅斯看著面前的戰艦投影,面色嚴肅沉默不語。
戰艦的各個位置的探測儀器正不斷的發出警報,而這些警報在匯總后最終在投影上化作深淺不一的紅色標識。
下層的指揮甲板上,艦長依舊在喋喋不休或者說是事無巨細的匯報著戰艦的情況。
而塔羅斯隱藏在頭盔后的雙眼,則已經牢牢地鎖定了戰艦投影下方報告的結論亞空間震蕩,并伴隨未知物體的密集碰撞。
“碰撞物是什么是否通報艦隊旗艦能否規避你的方案呢”塔羅斯打斷了艦長的話,而下方的探測陣列負責人則知機的將一些圖片放大。
深度的亞空間航行中,所有肉眼觀測的渠道都已被封死,而正是這些分布在戰艦各處的觀瞄設備,充當了人類在亞空間航行中最后的眼睛。
“這是”塔羅斯的身軀微微向前,眼中看到的東西讓他感到壓抑。
“戰艦的碎片”腳下甲板上的艦長第一時間喊道,而恰在此時一枚破碎的帝國鷹徽自鏡頭前飛速劃過。
“帝國的”一名船員發出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