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醫療室內,白甲的巨人在安靜的檢視儀器,微弱的心跳聲在他的耳邊響起,而他依舊冷靜的執行著手中的操作規程。
嘭嘭嘭嘭
心跳聲越來越近,仿佛就在他的耳邊,藥劑師仿佛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也在接近這個頻率,但知道這應該是靈能感應下的幻覺。
他依舊皺緊眉頭繼續操作著,手中的動作也保持著精確到毫米級別的穩定,沒有任何的顫動
嘭嘭嘭嘭
重錘一樣的心跳在藥劑師耳邊炸響,殷紅的血液撕破鼻腔脆弱的血管從鼻孔流下,但他無視頭盔視鏡中猩紅的警告提示,繼續埋首于眼前的工作。
叮
隨著他手中的星形扳手與背包上機械臂的逆向合力,故障儀器的最后一根電路被再次聯通。藥劑師放下手中的工具,扶著墻壁蹌踉著腳步走出了這間空寂的房間。
“五分十三秒”閘門開啟的瞬間,站在門口的另一名更加高大的藥劑師,掐著頭盔中的計時器對他說道。
“呼這么久”走出房間的藥劑師將頭盔取下,氣壓閥松開的聲音過后,是一張被滿口鮮血的年輕臉龐。
他先是舉起手臂想要擦干臉上的血污,但隨即又擔心會把盔甲污染,最后只好從腰間掏出了一份消毒包,將臉上的污跡擦拭干凈。
“你超過了我們流程規定的時間,這是嚴重的違紀行為。但是看在你搞定了“它”的份上,關于此次違紀,我會留在下一次一起追責。”
更為高大的藥劑師的語氣極為嚴厲,但隨著話語的繼續,嚴重的警告最后變成了玩笑。
“我能搞定它,這是我一開始就計算好的”年輕的藥劑師笑著回答,然而雙眼中密布的血絲和眼底隱約可見的淤血,說明了他之前所負擔的壓力。
“別扯淡了再晚一點,我就打算進去救你了。”另一位藥劑師看著他的臉,有些無奈的攤手示意。他原本輕松的語氣終于轉向嚴肅,向面前的后來者發出最正式的警告
“與泰坦有關的事務,不允許出現任何失誤的可能。我不想,也不希望在下一次述職報告里,看見任何類似“我以為”這種充滿了主觀意味的狂妄用語。”
“是”年輕的藥劑師終于也嚴肅了起來,他按照最標準的姿態對年長者行禮,表示接受了對方的勸誡。
而后者在審視了對方跪下的身體足足數秒,在反復確認了年輕人的態度以后,最終還是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
“起來吧小子,至少這次,你干的不錯。”
說完,這位高大的藥劑師轉身向隔壁的監控室走去。
“是”年輕的藥劑師在站起身后,緊忙跟上了前者的腳步。
他一邊以精準的身體控制,令自己的步伐恰好落后前者半步,一邊側過頭來向自己的導師提出疑問
“有關加爾文大人哦不,有關泰坦的醫療事宜,以前就是這個難度么”
“并不”年長的藥劑師說話間推開了監控室的大門,而隔著一層靈能屏障玻璃的藥劑師,正站在由一堆復雜儀表組成的平臺前向他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