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斯沉聲回答道:“我不懂你說些什么。”
“聽的懂的才能聽懂。”
沙利亞毫無預兆的移動,在血色月光下拉出了一抹殘影,轉瞬就抵達了尼古拉斯的身前,金色長槍如從虛空中探了出來般,刺向尼古拉斯的胸膛。
場中除了成默,沒有人能看清楚沙利亞的動作,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張開了嘴巴,當他們看清楚時,尼古拉斯已經被這快到無法捕捉的一擊,直接貫穿了胸膛。
死亡就這樣,出人意料又不出所料的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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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克勞福下了車,凡爾賽宮大門外的廣場被一行穿著傳統法蘭西帝國皇家衛士紅色制服的衛兵,用人墻隔成了兩半。一側烏泱泱的全是來打卡的游客。另外一側是舉著各種器材的記者、電視臺攝影師,再隔著一道欄桿就是長長的紅毯和凡爾賽宮那金燦燦的鎏金大門和圍墻。
天氣很冷,但舉目天高云闊,放眼樹木青翠,宮殿金碧輝煌,在晴朗的天氣下,竟散發出了盛夏的氣息。
福克斯電視臺的當家女主持人迪萊塔·萊奧塔挽著羅伯特·克勞福沿著紅毯向前走,在簽名墻那里簽了名字。鎂光燈一陣閃爍,迪萊塔·萊奧塔長久的留在簽名板前向著記者和看熱鬧人群揮手,呆了好一會,直到下一組人走近,才戀戀不舍的和羅伯特·克勞福轉身走向金色山岳般聳立的兩扇門內。
羅伯特·克勞福快速的掃了一眼媒體區,居然真沒有看見本納·尼爾森那家小公司的影子。
他如鯁在喉的走入了凡爾賽宮。也許是身側穿著禮服性感女郎那溫熱的手臂,也許是藍天白云、迷宮花園和金色城堡,美輪美奐到令人忘憂。羅伯特·克勞福因本納·尼爾森所帶來的一絲不愉快漸漸散去。他和迪萊塔·萊奧塔說笑了起來,很快就穿過了主樓大理石庭院,走到了舉辦宴會的海格立斯廳前。
他想不止是他,無論是任何人,走到這里,都會第一眼看到站在二樓陽臺上強壯英俊的拿破侖七世。屋頂之上的天空呈現出洗練的湛藍,幾團厚云鑲嵌在其間,就像是藍寶石中的光那樣純粹。那個男人姿態挺拔,白皙堅毅如大理石的臉上掛著自負的笑容,感覺比屋頂那鑲滿金箔的太陽王雕塑還要璀璨、耀眼。
剛剛還對羅伯特·克勞福殷切熱情,仿佛他才是世界中心的迪萊塔·萊奧塔,呼吸明顯停滯了,目光變得灼熱,她挽著他的手稍稍松開了,和他拉開了一些些距離。
羅伯特·克勞福敏銳的瞥了迪萊塔·萊奧塔,發現她凝視著拿破侖七世和看著自己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她看著自己時,那眼神里全是貪慕,就像是看著一堆閃閃發光的金子。而看著拿破侖七世時,則是一種發了情的雌性嗅到了強烈美妙的雄性氣味時,所流露出來的發自比內心更深處的渴望。
羅伯特·克勞福心生不爽,可當他踏上臺階,看到了戴著后冠的雅典娜走上陽臺時,那點不爽又瞬時煙消云散。
“即使是拿破侖七世這樣的人,也有無法觸及的軟肋啊!我又有什么資格不釋懷呢?”他嘆了口氣,故意說道,“可惜了。”
迪萊塔·萊奧塔被這聲嘆息給吸引了,將目光從拿破侖七世和雅典娜這對金童玉女身上挪開,不解的輕聲問道:“可惜了?有什么可惜的?”
羅伯特·克勞福意味深長的說道:“知道童話故事為什么只是童話故事嗎?”
“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