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真快,好像我們的拖延戰術失敗了。”周召嘆息了一聲說。
“拖延戰術是沒有起到作用,不過偽裝成導彈的偷襲還是成功了。”白秀秀說,“我們一共摧毀了星門二十多架無人機平臺,十一架小型預警機和三架楔尾鷹電子戰網絡平臺。”
“還能繼續派遣敢死隊偷襲嗎如果能打掉一半的預警機,那么能增加很多勝算。”
白秀秀搖了搖頭說“我們沒有那么多乘波體導彈支持偷襲了。”
周召再次長嘆,“六朝何事,只成門戶私計。”
“也不全是導彈不夠的原因,如果還派人去偷襲,正面我們很難防御住星門的進攻。”
“繼續派執行過任務的人去他們做得很成功。就算星門加強防備,他們同樣也有了經驗,一定能再次完成偷襲任務。”
白秀秀垂下了目光,像是在低頭懺悔,幾秒的沉寂過后,她用微弱的聲音回答道“他們沒辦法再出戰了。”
“什么”周召轉頭死死的盯著白秀秀說,“怎么會有天選者傷亡”
周召的視線像是尖刀般鉆進了白秀秀的心里,為了給死去的人復仇,獻上更多的生命,值得嗎堅持做正確的事情,哪怕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值得嗎
這個問題不會有答案。
白秀秀有些恍惚,本就蒼白的臉頰完全失去了血色,她慶幸頭盔能遮住她大半的面孔,讓她得以盡量平靜的開口“在太平洋我們有三艘潛艇被星門找到了,我沒有通知他們回歸本體展開自救。甚至女媧還屏蔽了他們本體救援信號,讓他們在關鍵時刻不會被干擾。”頓了一下,她又說,“實際上派遣他們作為偷襲的敢死隊,正是因為他們的本體在潛艇上,隨時可能出事我做了一個冷酷的決策。”
周召愣了半晌,頹然的點了點頭,語氣低沉的說“這個決定是我做的,我年紀大了,我無所謂。”
周召悲傷的語調比責備更讓白秀秀感到刺痛,她又一次垂下了眼簾,即便從職位上說周召也沒有權力質疑她,她無需解釋,也無需說明,但她還是說了出來。只不過說完也沒有獲得寬慰,疼痛依舊尖銳。她曾僥幸的認為,潛艇那邊能拖到襲擊結束再處理,可事與愿違。
在灼熱的海風中,緘默了一會,白秀秀控制住了情緒,“老師,我的本體就在四號艦上,子彈已經上了膛,我準備好了迎接所有后果。”
周召用苦笑安慰白秀秀,“這不是你的錯,我們都知道潛艇一旦被發現除了投降就是沉沒,沒有人會因此怨恨你。”
白秀秀搖了搖頭,“是我帶領他們去了阿羅哈,但我沒有能把他們帶回來,還在最緊要的關頭利用了他們,他們都都是些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啊。如果贏得不了勝利”她眺望著逼近到只有十五公里的聯軍,將頭盔面罩打了下來,“死亡對我來說就是最仁慈的歸宿。”
“既然做出了選擇,就要相信自己。”周召深深的吸氣,他也關上了他的老式有機玻璃裝甲罩,“要相信你的歸宿絕不會是冰冷的大海,而是輝煌的凱旋”
白秀秀笑了笑,這笑容和她平時美麗動人的笑容相去甚遠,眼角眉梢里滿是比海更藍的波濤。“希望如此。”她說。
聯軍的先鋒隊伍已經推進到了十公里處,就在這個時候,他們停止了前進,懸停在那里,并減少了遠程攻擊力度,但加大了防御。
兩支隊伍在天空中遙遙對壘,就像冷兵器時代的騎兵大軍在曠野中對峙。
白秀秀和周召停止了對話,注視著星門聯軍的先鋒部隊中有人飛了出來,那人頂著太極龍的遠程火力前進,在光盾中那泛著草綠色的青龍裝甲逐漸清晰。看到了熟悉的陰陽環龍標志,太極龍這邊的火力也降了下來。本該流光交錯的空間,變得澄澈,重新被夕照所統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