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博君快速的跨過滿地的雜物,走到了通向逃生艙的樓梯處,抬頭向上看去,樓梯盡頭的水密門安全閥已經打開,這就意味著逃生艙已經離開了潛艇。
“一整個純純的大無語了屬于是”
關博君失望的低下了頭,很快他又不甘的抓住了樓梯向著水密門爬了上去,右側的一排寫著俄語的閥門都已經旋轉到了開啟狀態,雖說有所預期,他的心還是又一次的墜入了谷底。
灰心喪氣的從樓梯上爬了下來,關博君的腿腳發軟,他靠著樓梯閉著眼睛,喘息了一會,他睜開眼睛碎碎念道“船頭的多人逃生艙沒了,在船尾應該還有一個逃生艙。就是距離有點遠”
他撐著樓梯站了起來,快步向著艦橋的方向走去。這個時候潛艇船身傾斜的又厲害了一點,大致超過了二十度。他不清楚是什么位置出現了破口,但他知道敵人早就鎖定了潛艇的位置,之所以沒有立即用反潛魚雷擊沉它,而是不斷的釋放深水炸彈,不過是想逼迫它上浮。所以這艘老舊的潛艇下一秒被炸的土崩瓦解,也不算什么意外。
就在關博君鉆過了水密門的時候,又一枚深水炸彈猛然間爆開,隆隆的聲響這一次近在咫尺,整艘潛艇都在劇烈的抖動,晃得他抓著把手都站立不穩。金鐵交鳴之聲錚錚作響,燈光也在跟著閃爍晃動,恐懼感和緊迫感如同毒針,從四面八方刺入了他的肌膚,令他渾身發冷。
一秒都不敢耽誤,在震顫中他穿過了放置高壓氧氣瓶的船艙,像瘋狂的倉鼠鉆進了艦橋,位于指揮室下方的第三中央艙和無線電艙空無一人,鋼鐵的擠壓聲在渾濁的空氣中像是氣泡般漂浮,每次與耳膜碰撞,都叫關博君牙酸。
他想起自己高中的時候體育成績爛的一匹,此時卻像是運動健將一樣在狹窄逼仄的船艙過道中奔跑。很快他就跑到了導彈發射艙,兩側的導彈發射管像是粗壯的鋼鐵原木。
在發射管的中間位置,上面蓋著簇新的藍色印章,印章是冬宮的標志還有2025年1月1日的日期,他記得每一枚印章都代表一次成功的發射。他扭頭看了眼發射管,異想天開里面如果有導彈的話,能不能乘坐導彈飛出去。也不算異想天開,第二次戰爭時,鬼子就設計過人工操作的導彈櫻花彈。它外表像是一架導彈形狀的小飛機,機身為全木質,機艙內滿載著炸藥,當母機將它投放出去時,神風敢死隊的隊員就會駕著“櫻花”向目標發動自殺式襲擊,堪稱是人類最早的精確制導導彈。
“櫻花”這個名字很美,但櫻花這件武器卻一點也不美,甚至應該用丑陋惡心邪惡來形容。因為它不僅需要活生生的人駕駛著奔襲敵人,最可怕的是它連起落架都沒有,就是為了不讓駕駛者有一絲求生的想法。
如此滅絕人性的武器,在戰爭中被渲染成了殘酷的浪漫,人類歷史上的黑色幽默為此又多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更幽默的是,所有人都知道戰爭確實會滅絕人性,摧毀一切的美好,美妙的音樂、巍峨的建筑、歡快的舞步,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子彈、絕望的殘骸和刻骨銘心的仇恨。戰爭除了痛苦被鐫刻在歌謠中,不會留下任何值得懷念的東西。
可偏偏人類對滅絕人性樂此不疲。
大概是人并不想當人,他們只想成為能主宰他人的神祇或者魔鬼。
“凡人怎么可能拒絕成為神的誘惑哪怕明明知道拋出誘餌的是魔鬼。”關博君在胡思亂想中跑到了艦尾安裝逃生艙的艙室,它在后輪機艙的前面,被隔出來一個的小房間里。
仰頭看到閥門并沒有處在打開狀態,關博君稍稍松了口氣,他爬上樓梯又確定了一下閥門的狀態,確定確實沒有被打開,他慌亂的心跳才稍稍平復一些。
“現在就是要把人都弄進去,還得找到一些氧氣瓶。”
關博君跳下了樓梯,四下張望,按道理來說這里應該存放一些高壓空氣瓶才對,也卻如他所料,在艙室的角落里堆放著五、六個生銹了的高壓空氣瓶。他滿懷希望的走了過去,一個一個的查看,越看就越失望,所有的空氣瓶壓力都已經歸零。
“歸零也可能是閥門壞了不一定是沒有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