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非凡第一次覺得無力和絕望,像是被栓在鐵鏈下的困獸。
不只是他,甲板上的,還有那些浮在空中的太極龍戰士,都像是心如死灰的困獸。他放眼望去,用一句爛俗的話的來說,就是每個人的眼里都沒有了光。他們站在這里,變成了一群真正的機械人,一群行尸走肉。
不知道為什么,顧非凡又覺得像是出了一身虛汗般,渾身無力心中發涼。他的視野開始變得模糊,像是站立不穩,似乎整艘航母都在搖晃。又覺得胸腔中位于心臟位置的核心反應爐在冷卻,馬上將在憤怒、委屈和悲痛的焚燒中變成灰燼。他竟想要嘔吐,半機械人沒有胃這個器官,他卻想要從胸腔里吐出來點什么。也許是位于肺部的空氣過濾器,也許是位于腹部的陀螺儀,也許就是那顆快要變成飛灰的核心反應爐。
迷蒙的視線中,他看到了高遠到難以觸碰的天空,茫然到望不到邊際的大海,幾艘早就被退役到海警的軍艦,如今水炮被撤走,換上了老式的武器,縱使那些武器保養的很好,也難以掩飾戰斗力的缺失。還有一艘新到連舾裝都沒有完全完成的航母,在他們站立的甲板上,還殘留著安裝工棚明顯的劃痕和曬痕。以及一群隊容齊整卻神情疲憊的半機械人戰士,他們剛剛經歷了慘痛的失敗,現在又要經歷背叛。
這一切都像是淚水中的電影影像,在遙遠和咫尺間徘徊,在模糊和清晰間彷徨。
他仿佛聽到了哭聲。
不,太極龍的戰士不會哭
那一定是nf之海的海浪拍打著艦船。
“別哭了,悲壯的死,不如茍且的活,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三十年河東,三十河西,莫欺少年窮”一旁的關博君垂頭喪氣的輕聲說。
顧非凡難過到不想說話,可是他必須解釋,于是沙啞著嗓子說道“老子沒有哭,只是今天的海風有點大,吹得我迷了眼”
“是嗎”關博君狐疑的問。
“是的。”顧非凡有氣無力的回答,他想也許關博君這一次說的是對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再給他們十年,也許得三十年三十年啊他只能擁抱這虛幻的安慰。他苦笑一聲,輕輕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這個詞實在太過時了,我更喜歡我顧非凡一生行事,何須向人解釋。”
“沒想到你也會看網絡。”
“我不看網絡,我只是在網上看到過這句話而已,覺得特別像我說出來的。只不過現在看來我還不配說這句話,實力它不允許”
“別妄自菲薄,你已經很強了。我們也做得很不錯了,至少我們殺死了第七神將,摧毀了星門的阿羅哈基地。”
顧非凡冷笑,“這些都是他們的功績,肯定與我們無關。我們”他頓了一下,低下了頭,“他們肯定會把所有的鍋甩給校長和白教官功績歸于集體,錯誤屬于”
“白教官”
“白神將”
“教官”
此起彼伏的低聲呼喚打斷了顧非凡,他和其他太極龍戰士們一樣重新聚焦于艦橋,向著從艦橋中款款走出來白秀秀行注目禮。
她穿著白色將官服,不過沒有佩戴任何勛章,只有大檐帽上的金色徽章閃閃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