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乃高級生物,而但凡高級生物總會有情緒,有其他生物所不具備的思緒感情,比如在經歷過某件事后或開心、或悲傷、又或是瞬間而來的喜上眉梢洋洋自得。
沒有錯,目前黃天祥便恰恰屬于最后一種,在完全確認螝物已無法追殺自己的現實中高興不已激動不已,沒想到那趙平所言所全部為真,脫離明澤市竟當真為生路,而只要執行者脫離任務城市,那么追擊螝物亦自此無能為力,無法在對執行者進行追殺,證據證據擺在眼前,證據就是對方置身邊界久無動靜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容演變為笑聲,笑聲進階為大笑,許是劫后余生所帶沖擊實在太大,剛剛經歷過一場生死逃亡的香港人仰頭大笑起來,自此開始發泄,用神經質大笑一邊發泄一邊嘲諷對方,繼而在螝物面前報復性肆意狂笑。
以上行為可以理解,畢竟他擔驚受怕太久,近兩天的死亡恐懼一直壓迫著他,壓得他草木皆兵惶恐不安乃至幾乎快把這名香港人折磨崩潰,期間他無時無刻不處于提心吊膽狀態,那種不知何時就會斃命被殺的壓力實在難以表達,不親身經歷者任誰都不會明白,所以,隨著逃離城市踏足外界,待確人自身已經徹底安全后,男人隨之發泄,多日來壓抑已久的情緒就此獲得釋放。
安全了,徹徹底底安全了,沒看到對面那不久前還瘋狂追殺自己的螝如今已停止前進了嗎如今就這樣站在市區邊界沒有任何動作嗎毫無疑問,螝是無法脫離明澤市范圍,否則那螝東西又為何不追來弄死自己
螝物無法離開明澤市,但他黃天祥卻可以
他甩掉了死亡危機,擺脫了近兩天來壓抑心中的一切畏懼,他自由了,安全了,雖說仍搞不懂螝為何不能不像自己那樣脫離城市,然而以上這些目前已不重要,統統不在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活下來了,螝也已徹底拿他黃天祥沒辦法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草泥馬的,有種過來殺我啊有能耐就來啊,老子現已不在明澤市里了,你這螝東西又能拿我怎么樣”
壓抑情緒需要發泄,發泄之余大罵連連,此刻,死里逃生的黃天祥就這樣目視螝物邊笑邊罵,宛如一名原本被判了死刑但卻又在臨行前收到赦免通知的死刑犯般欣喜若狂,手指兩百米外因邊界限制而無法前進的另一名黃天祥放聲大笑著,可
就在這時,未等黃天祥笑完,不知是個人錯覺又或是自己眼花看錯,剛剛,就在他嘲笑發泄之際,透過車燈照射,他無意中看到一幕細節,一幕難以理解的詭秘畫面
對面,另一名黃天祥同樣笑了,同樣露出笑容,早先還面無表情的陰冷臉孔不經意間露出笑意,一絲不易察覺嘲諷冷笑。
除此以外,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亦轉變為默然,就好像對方此刻所注視的已不在是活人,而是一具尸體,一個即將斃命而亡的可悲死人
嗯
目睹此景,疑惑頓時,然,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黃天祥試圖琢磨出對方為何冷笑的那一刻,一秒后,異變突發。
聲音襲來,信息發出,一段既分不出是男女性別又冰冷無比的信息通知徑直毫無征兆浮現于腦海
“執行者黃天祥,違反任務規則并私自脫離任務區域,現對其進行抹殺懲罰”
這,這聲音是
“嗚嗚,嗚啊啊啊”
快速,難以置信的快速,快到極限,快到反應不及,冰冷聲音話語方落,甚至都不等黃天祥大腦展開運轉,忽然間,劇痛襲來,男人感覺到了疼痛,全身各處集體涌現出鉆心劇痛,這是怎樣一種疼痛啊,那躲無可躲的折磨,那避無可避的扭曲,感覺就好像全身皮膚被剝光而后又被一桶酒精澆便全身般痛苦不已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