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
隨著撞擊結束,陳逍遙不動了,一具失去腦袋的無頭尸體至此橫躺于公路之中,而那顆被撞飛的腦袋則順著路邊斜坡不知滾到了哪里
記憶是個好東西,通過記憶,人類能回想起以往成功案例從而故技重施加以應對。
沒有錯,彭虎剛剛所做之事完全是在如法炮制,基本復制了當初甩脫陳艷時的倒車撞擊,說實話,撞車風險很大,如有一絲可能他都不愿用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極端方式甩脫螝物,道理誠然無錯,可惜他卻不得不這么做,畢竟螝物威脅實在太大,一旦被對方爬入車中,屆時所有人一個都別想活,于是乎,在確認無論如何都甩不脫對方后,無奈之下,光頭男也只將心一橫開始玩命。
結果他再次成功,有過一次遭遇經驗的他這次依舊成功,再次甩脫螝物追擊從而救了整整一車人,然而遺憾的是,有得有失,不否認通過倒車撞擊男人解決了危險化解了危機,但,這一次,彭虎自己卻沒有上次那么好運了。
因為,撞擊發生后,光頭男失去動作,失去聲息。
透過遍布裂痕車窗玻璃,駕駛桌前,這名不久前還滿臉猙獰咆哮不休的光頭大漢如今就這樣垂頭俯身失去動作,整個人趴在方向盤前徹底不動了,除無聲無息無所反應外,一大片紅色液體亦如溪水般劃過嘴角滴落地面。
注視著口中不停流鮮血,凝視著前胸略有凹陷,如所料不錯,剛剛的撞擊對光頭男造成了嚴重傷害,撞擊亦明顯傷到了骨骼乃至內臟,再加之男人之前本就遭受過多次復合型傷害,如今舊傷未痊在添新傷,終于,彭虎承受不住了,哪怕他身體素質再是強悍,可他仍舊是人類,仍舊為凡人之軀,對傷害的承受力終究存有上限,結果可想而知,由于先后受傷次數太多,此刻,當再次遭受如此劇烈撞擊,當傷害超過承受極限后,光頭男失去動靜,趴在方向盤前徹底不動,鮮血亦如溪水般沿著嘴角接連流淌。
反觀程櫻則整體并無大恙。
按理說陷入昏迷的人根本不知道保護自己,一旦撞擊發生,昏迷者必將前景堪憂風險激增,話雖如此,但由于發生撞擊時李天恒曾及時用身體護住對方之故,撞擊過后程櫻倒無大礙,反倒是作為人型盾牌的李天恒慘烈不少,就目前而言毛刺青年情況確不容樂觀,因身體全都用來保護女生從而導致自身防護明顯不足,此時此刻,李天恒就這樣冷汗直冒齜牙咧嘴,一邊手左肩一邊痛苦呻吟,他的左肩脫臼了,在劇烈撞擊中左肩不幸中招。
毫無疑問,相信凡經歷過骨骼脫臼者都知道這種痛楚常人可以忍受。
如上所言,隨著車禍發生,車中之人大多受傷,大多遭受了不同程度撞擊傷害,可有句話說得好,叫凡事無絕對,也有受傷較輕或干脆沒受傷者,或許目前車中唯一完好無損者就只有陳逍遙了,畢竟撞擊發生前痞氣青年就曾提前做好了完美防護動作,撞擊發生后其身體除有些疼痛外便基本沒啥大礙,唯一令他所沒有想到乃至頓覺驚訝的卻是李天恒
對,李天恒,就是眼前這名本身膽小怕死可關鍵時刻又總能迸發狠勁孤注一擲的家伙,由于對方只是名新人,當初他發出提醒時事實上連他自己都不認為對方會顧及到程櫻,本以為車禍過后女生必將深受重傷,不料結果卻恰恰相反,危急關頭對方不單顧及到了女生安全,甚至為保護對方而徹底舍棄自身防護,此刻,看著后排正呲牙咧嘴的李天恒,陳道士不經意間微微點了點頭。
當然以上這些現已不是重點,重點是
彭虎
“喂,彭哥彭哥你怎么了醒醒,你醒醒啊”
眼見男人久無動作,又見對方頻繁吐血,推了幾下,見光頭男仍無反應,陳逍遙大驚失色
經過一番粗略檢查,他雖確認彭虎暫時還活著,但是,曾跟隨師父學過醫術的他則更加清楚對方實際上已進入性命垂危狀態,沒有錯,光頭男傷勢太過嚴重,嚴重到足以斃命,也多虧彭虎體質變態超越常人,換成一般人估計早就死了,可想而知,如此嚴重傷勢下,他不知道接下來這名壯漢還能支撐多久,或許是幾小時,又或許是幾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