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懷揣著過度不解,剛一跌倒,顧不得起身,阿納斯便忙不迭轉頭觀察,結果
“哇啊啊啊”
結果不看還好,一看之下胖子竟當先瞳孔皺縮,其后面色巨變,猛然發出驚天尖叫。
那是因為
此時在阿納斯身后兩米處,身著破爛灰衣的扶桑嫂正一邊用惡毒目光盯著他一邊朝近在咫尺的他快速爬來
女螝竟毫無征兆現身路中,而剛剛將其絆倒者亦赫然是女螝本身
沒有人知道女螝是如何憑空出現于道路正中,畢竟在阿納斯個人印象中扶桑嫂本應置身于后方百米開外,可,為什么為何對方會在這里對方莫名其妙趴于路中,將他絆倒,且此刻更是以最為直接的方式朝他爬來
兩米距離,代表生死的距離。
不,不要,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啊
人在恐懼絕境中往往會爆發潛能,爆發出遠超以往的潛能,尋常人如此,對于求生欲本就強烈的阿納斯來說同樣不會例外,目視背后,眼見扶桑嫂即將抓住自己,情急之下胖子瘋了,整個人陷入瘋狂,在徒然迸射尿液剎那間連滾帶爬倉惶起身,用堪比倉鼠翻滾的驚人速度邊爬邊滾,就這樣在短短兩秒內離地起身恢復奔跑,其后更是如一枚離弦利箭般直竄奔跑,他重新進入狂奔狀態,而阿納斯本人也仍舊以驚人的速度疾馳奔跑著,他沒有沒有回頭,亦或是說他根本沒膽回頭,他就這樣一直跑,一直跑,直到一口氣跑了近千米,直到快抵達夜市街尾時心臟狂跳的他才終于忍不住回頭,從而下意識掃向后方。
心懷坎坷本能回頭,他希望后方再也看不到事物,再也看不到女螝,不料事與愿違,就在其目光轉向后方之際,阿納斯在度尿液噴灑,在度身軀狂抖,一股比剛剛更為巨大死亡驚懼感竟閃電進入身體直擊靈魂。
視野中,阿納斯身后僅僅五米開外,扶桑嫂緊隨其后,正尾隨追趕,依舊處于爬行姿態,一邊俯地爬行一邊抬著那披頭散發的腦袋,惡毒目光直盯前方,盯著胖子,且更為恐怖的是,對方速度奇快,雖是爬行,然單單爬行就已經與阿納斯的狂奔速度完全持平
也就是說,以女螝驚人速度,阿納斯只要略微減緩速度,屆時他必將被對方追上。
“哇啊救命救命啊”
終于,阿納斯崩潰,被女螝那完全超乎想象的畸形追殺方式嚇到崩潰,被對方的恐怖速度逼至絕境,絕境壓迫下,僥幸心理瞬間破碎,破碎之余,早先還能勉強壓住恐懼感亦頃刻間宣泄而出,起伏翻涌,狂奔中,阿納斯凄厲嚎叫著,瘋狂呼喊著,過于恐懼而愈發慘白的臉亦逐漸扭曲,甚至到變形地步,但,縱使恐懼膽寒,就算屎尿齊流,他仍舊不能停,而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掙扎,在注定必死的結局到來前盡可能跑遠一些,盡可能將死亡延緩一些。
沒有錯,阿納斯絕望了,他深知自己絕對跑不過女螝,對方畢竟是螝,是一只沒有實力的超自然靈體,靈體不存在體能限制,繼續下去他會死,早晚會因體能消盡從而被女螝抓住,一旦被抓,一旦落入螝手,下場可想而知,屆時他甚至會和那食攤老板一樣
為了不被殺死,他只有繼續奔跑,在明知早晚必死的情況硬著頭皮死命奔逃,畢竟哪怕多活一分一秒也是好的,而這也是為何阿納斯雖絕望到極致可依舊玩命般狂奔的主要原因。
轟隆,轟隆隆
嘩啦啦。
不知不覺間,天空出現閃電,遍布天際的烏云亦在劃過數條耀眼白光后傳來陣陣轟鳴,接著,是雨滴,無數豆大雨滴紛紛沿高空撒向大地,下雨了,這是場大雨,一場不知將何時停止的傾盆大雨。
噠噠噠噠噠